公交车路过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路口,陈远熟悉的那间海棱焖粉已经开始打烊,转角的角落里隐隐约约能闻到漠阳江猪肠碌的香味。
公交车穿过跨海大桥,海面上倒映着金币般的琳琳波光。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为一个人都在为了生活从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一副又一副画面在陈远的脑中浮现,他突然回忆起了自己刚刚上大学的时候,离开自己的家乡时候,感觉自己永远都不想回来。
等到自己长大的时候,才明白家乡的意义,可回来的时候,早已物是人非。
今天陈远所触目的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自己所长大的地方,还是一个样子,那么的可爱。
离自己记忆中的家越来越近,陈远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陈远感觉自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中被黑洞所吸引过来的,被定格在了时空中。
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已经打湿了眼眶,陈远好像已经明白伟大诗人的那两句“为什么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公交车不停颠簸,陈远视线早已模糊。他好像真正明白自己重生的意义了,把握过去与未来。
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它赋予人生命,却又结束人的一生。陈远现在已经感受到了时间的魅力,能重活一世,真的不错。
公家车已经开到了海边的街道,陈远随着记忆的摸索,终于找到了自己熟悉的家。
白色的瓷砖,三层楼的自建房,显得颇为壮观。
陈远还依稀记得自己很小以前的家,灰色的墙体上布满了青苔,楼顶是用旧年代的瓦砖建筑而成,楼梯是没有瓷砖的老式楼梯。
南方的房子经常有很大的老鼠,陈远小时候在楼梯下的浴室洗澡的时候,经常看见有大老鼠在浴室门口出现,那时候的陈远经常被吓死。
如今的新房是陈远的母亲梁洁影顶着全家人的压力要建的,那时候全家人都选择反对陈远的母亲,陈远的父亲陈日新反对的最严重。
因为当时家里的积蓄只有十多万,并且陈远和他的哥哥都还在上学,开销十分大。
可梁洁影根本就不管全家人的建议,她始终认为房子的价格只会越来越高,未来无论是建房还是买房都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几年过去了,实事证明陈远的母亲比陈远的父亲有远见多了,这间房子由于处在景区的附近,房价翻了好几倍。
家里每一次吃饭说出房子上的事情,梁洁影都会开玩笑说:“要不是老娘当年掌握财政大权,你们俩兄弟现在还住着那间烂房子。”
陈远的爸爸每一次听到陈远的妈妈这样说都会低下头吃饭,不敢出声。
回忆起之前在家生活的一幕又一幕,陈远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怕他一见到自己的母亲就会哭。
在门口徘徊了很久,陈远很呼吸了一口,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妈,开门,我回来了。”
“知道啦,现在马上来。”
听到自己母亲那沙哑的声音,泪水早已经打湿了陈远的眼眶。
陈远想止住自己的泪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