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确是有人来过。”
陈羽眼神一冽,“那人为着刺杀,却又不想弄出大动静,但砍刀下免不了金石之音,他没交几手就离开了。”
“好在未出什么大事。”
楼远松了半口气,却又忧道:“但那人可察觉出什么异样?可曾现白将军……”
“他来去突然,也未曾料到我在屋里。”
陈羽一双锐利的眼睛往床上扫了眼,“至于是否认出,暗夜里我都不敢说能否看清,几招内试不出那人深浅。”
“那就只能等明日是否遇到什么动作了。”
楼远沉下了眼去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白将军到底何时能够回来……”
星点零星的夜晚寂静无比,一颗流星当空划过,昙花一现地坠入了漆黑的地平线外。
齐恂很晚才从城外回到淮北衙门€€€€这些日子他多是亲力亲为,每日都住在衙门里。严善汀
他进屋有人给点了灯,挥退了左右,齐恂一个人进了内室,那屋里跪了个人。
“失手了?”
齐恂走进去时没给那地上跪的人视线,只是顾自将金贵的外衫褪去,坐在了塌上,“他一个病人,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嗯?谢大人。”
那地上跪着如今侍卫亲军的将领,谢化今日刺杀未果,已经换回了衣服,他嘴唇动了动,往地上磕了一个头,“殿下恕罪,属下依照您的意思引开楼远,却没想到那营帐里,还有一个旁人。”
“旁人?他的护卫吗?”
齐恂揉了揉他的眉心,“这几日看林净山和楼远的动作,他那营帐又不许旁人进出,白烬多半是染了疫病,但如今医治的方子未曾研制出来,他理应还未曾康复,这事他肯定不能传扬,所以向来风光霁月的白将军,身边也会豢养暗卫了?”
谢化低着头道:“属下看那人的功夫,应该脚下功夫厉害,手里只是靠着砍刀的蛮力与我,与属下周旋,但属下不敢把动静闹大,才没与他多交手。”
“那白烬呢?”
齐恂语气寒凉地问:“他可是真的一病不起了?”
“这……”
谢化犹豫了一瞬,“那床上躺着人确实不假,但屋子里吹了灯,又被人阻止,所以属下不敢确定。”
“那你这一趟岂不是白去了?”
齐恂微微眯着眼看他,但他停顿了会儿,又道:“不过自从那日起,除了楼远与林净山,谁也没见过白烬,但他们都不是本宫的人,你我的判断不过是他闭门不出添上那每日送进去的汤药,万一白烬未曾染上疫病……那他为何要闭上营帐,引本宫出手吗?”
“还是说……那床上也可能,并非是白烬?”
谢化忽然脑中一滞,“殿下……属下似乎也觉得,那床上的身形,好似比白烬要娇小一些。”
“娇小一些……”
齐恂想了一会儿,他今日受了累,声音里透着倦意,“罢了,我也并不指望你今日就能刺杀了他,白将军病了这么些时日,本宫明日也该抽空去看他一看了。”
……
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