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扰了他们,两人一起转头,见旺来端着水盆,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进退不得,满脸通红,神情惊吓。
"
放在那儿吧,我自己来。"
陶荫微笑着道,表情没有一点不自然,就像刚才正在读书写字一样正常。旺来惶惶然放下铜盆,对这位公子他是极为敬仰的,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优雅,带着他们小地方从来没有见过的翩翩风度,脾气又极好,虽然对待下人,也总是面带微笑,碰到有趣的事情,还会开怀大笑,不仅年纪小小的旺来,连前后左右的邻居们也都非常喜爱陶荫。
可是,刚才,刚才,公子跟那位公子嗯,他们,他们在可他们都是男人啊旺来很惶惑,不过出于对陶荫一贯的尊敬,他并没有产生反感,也许这是人家京城人的行事?
陶荫察言观色,放下了一半心,微笑道:"
这位是我京城来的朋友,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在这里养几天病,不希望别人知道。"
旺来急忙点头,一幅原来如此的表情,陶荫暗中擦了一把汗,又安抚他几句,遣他出去了。
鲁畅吐了吐舌头,笑道:"
原来阿荫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我还高超。"
陶荫后背却凉凉的,刚才也是惊出了冷汗,看来人一涉及情字,都会丧失理智,自己怎么就忘了旺来还没走,一味跟鲁畅亲热,多亏这孩子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想来是不会乱说话的,可是如果被别人发现的话有些事,暗地里做得,人前却是好说不好听的,他有些怔忡,鲁畅不满地拉拉他的手,道:"
你怎么了?"
"
没什么。"
陶荫不知不觉就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其实屋中再没别人,但他自己有了戒备之心,便不想再跟鲁畅过分亲密。
鲁畅立即就察觉出来了,恼道:"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理我了?"
"
没有啊,哪有不理你。"
陶荫冲他微笑,但这笑容里的甜蜜不再那么浓烈,鲁畅很不满意。
"
你是不是怕别人说三道四?"
陶荫没有否认,跟鲁畅是用不着虚情假意的,他叹了口气道:"
人言可畏,咱们也得小心一点。"
"
你不喜欢我吗?不喜欢跟我在一起?"
鲁畅表情有些受伤。陶荫忍不住又亲了亲他,安慰道:"
当然不是,我很喜欢,最喜欢你了。"
"
那就别管别人怎么看,咱们光明磊落的,不要躲躲藏藏!"
鲁畅口气坚定,他是干脆利落、想到就做的人,世俗的牵绊,对他几乎全无阻碍,陶荫羡慕地望着他,被他的豪爽感动,可又觉得自己还达不到他的境界,多年来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