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家动舍吗?"
"
有时候会打劫。"
"
官府派人围缫过吗?"
"
三十年前、二十年前、十年前,都曾经缫过。"
"
哦?"
陶荫提起一点兴趣,忙问:"
效果如何?"
"
没有缫灭啊。"
老谢叹了口气,其实那里的强盗又不怎么捣乱,本地人也都处之泰然,没有受到什么骚扰,除了每次换知府大人的时候为了政迹会派兵攻缫之外,没有人想去打扰他们。
"
占山为王,打家劫舍,为非作歹,居然这么多年都放任他们猖狂?!"
陶荫愤愤然。
老谢却不以为然,山里有强盗这回事,大家早已习惯了,像一个长了很多年的马蜂窝,知情的人不会去碰它,走过的时候绕开点,就什么事也没有,马蜂虽然危险,但也不会乱蛰人。
然而陶荫又喃喃自语:"
住在花园里,住了几十年,山寨的名字叫快活林你肯定那是个强盗窝?"
老谢点头,本来就是嘛,方圆几百里的人都知道。
陶荫沉思着走向内堂,去找知县大人,这里平时都没什么事,知县大人就在内堂喝酒吟诗,衙役们也都放任自流,颇为自在。
县衙的小花园布置得相当精雅,花木扶疏,小桥流水,连陶荫也觉得心旷神怡,远远的看见小亭上一个人白衣散发,正举酒邀花--现在正是上午哩,这位知县大人也太随意些了吧?
"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吴知县醉眼迷离,也不知道是从清早开始喝的,还是从昨晚就没停过,看见陶荫过来,笑嘻嘻地举杯向他一敬,含糊不清地道:"
小陶,来得正好,陪我喝几杯。"
陶荫挡开他的酒,半扶半压地把他按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无奈道:"
吴大人,衙中无事,您也不能总喝酒吧。"
还喝得这么醉!
吴知县打了个酒嗝,笑嘻嘻地道:"
唉呀呀,难得现今天下太平,百业俱兴,不劳咱们当官的费心,还不抓紧机会享受一下么?"
"
谁说天下太平?清凉山上"
"
清凉山?"
吴知县的醉眼一亮,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道:"
对!清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