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山没想到他会如此透彻地看穿自己的情绪,“徐老师,我现在需要调整自己的状态吗?比如……还是强迫自己多社交什么的。”
“如果社交让你觉得很累就不用勉强自己。但一个人还是觉得孤独的话,可能需要找到一个和自己频率相同的人。我想这样的话,你的孤独感会不会变少一点。”
他认真分析着,语气与之前他给她讲题的时候并无二致。
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被理性地剖析,他们两个人都相信这一点。
倘若之前还看不出来,那么现在她无比确定,她和徐孟洲就是同类。
“你觉得,我们是频率相同的人吗。”
她有些被触动,不由自主追问下去。
“哐当——”
听筒里忽地传来尖锐的碎裂声。
“你怎么了?”
林雨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自己鬼使神差说出那句疯话,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不小心把杯子摔碎了,没事。”
她听出徐孟洲的声音飘远了些,似乎正在收拾残局。“对了。之前听你说后面都没有什么课了,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与徐孟洲通话令她身心都放松下来。听到他居然有事相求,林雨山不由得贱兮兮地想逗他玩儿:“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徐老师竟然还需要我这个大学生帮你的忙。”
“这段时间之内我的申报的研究课题就要提交上去了,材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只差最后修缮的部分了。但今天我的手受了点伤,这段时间打字、握笔这些都做不了。”
“怎么手突然受伤了,关节已经不能动了吗?”
林雨山暗忖他一定伤得不轻,否则怎么会无法打字握笔,估计刚才也是因为受伤的原因,才不小心摔了杯子。
“今天学生打架,我帮其中一个挡了一下被误伤到了,没事。”
“什么!”
林雨山坐起身,“很严重吗?有没有去医院好好处理?伤口大不大、需要缝针吗?”
她了解徐孟洲的性格向来如此,为了保护学生能做出这样的事,她并不感到惊讶。
“处理过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每次都只挑重点回答,这是他的一贯风格。
真是个话少的天然呆……
林雨山又在心里狠狠白了他一眼。
既见不到面,也不知道他伤势到底如何。她只得夸张地长叹一口气,对着手机录音口大声说了一句:“徐老师属于光荣负伤,做得好!不愧是你,热血教师。”
徐孟洲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愣了半晌。听到“热血教师”
四个字后,不禁被她这句调皮话逗得笑出声来。
林雨山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被自己逗笑,仿佛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活了过来。先前各怀心事的两人,此刻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开怀。
意识到笑的有些久了,林雨山适时停下来轻咳一声。
她提出疑虑:“那个……毕竟是你的课题研究,虽然只需要修缮,可我还只是大学生,需要我怎么帮你?”
“明天我把文件和材料给你,这两天我下班回家之后给你打电话,照着我说的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