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了,原先的那个陷阱早被填平,上面长满了盘地的藤蔓。
本来秃头老板还在唉声叹气,感慨今年年景不好,见他进来也是淡淡,可等他打开了那个包袱,立马就满眼放光连呼吸也停了。
“一个恶灵,死时必然有极强的怨气。而这怨气,经常会在原地盘旋,几十年不散。”
宣夜道,慢慢弯下腰来,闭起眼,似乎在感觉什么。
第二日,篱落就出门了,听琥珀的穿了件短打,又在脸上抹了些灰,清清嗓门就走进了那间皮货铺子。
“怨气仍在。”
过了一会他开始说话,“而且还很深重,迟雪你过来,感觉下这怨气里夹杂了什么。”
“好!”
结果篱落想也不想点了头:“姐姐怎么说我便怎么做,我听姐姐的,姐姐就算是要我去死,我也绝没二话!”
“我?雅禁你说我?”
迟雪眨眼,拿手点着自己鼻子。
琥珀摇头,又和他低语,说他不懂,寒暄了一会,突然便想起些什么来,又和他急促说了几句。
“怨气里面,往往包含着死前最后的记忆,你是半神族的先知,应该能感觉得到。”
“为什么,难道说因为他曾经是碧玺姐姐的男人,你便要这般容让着他么!”
迟雪就有点哆嗦,坐下来,开始念静心诀。
琥珀抬头,非常急促,连忙摇了摇头。
最开始,除了地很潮蚂蚁很多,他什么也没感觉得到。
“是那个男鬼还在追你么?”
篱落看来很着急,围着她团团乱转:“姐姐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总有一天,我会斩了他的魂魄!”
过了一会静心诀开始作用,周遭一切寂静,他沉了气息,渐渐感觉到脚下嘈杂,那些列队的蚂蚁依稀在交流着什么。
琥珀就笑,拿头抵抵他,支吾了几声,兽语,大略是责怪他偷跑出来不乖的意思。
“蚂蚁在储粮,准备过冬。”
他很高兴,欢欢喜喜说了出来。
是她们貂族的一只小貂,非常有灵性的一只公貂,却一心一意想要修成女人,前头狐狸精嘴里那只人妖。
半夏立刻就横过来一眼,恨声:“这个我们都知道大哥,现在要你感觉莫邪是怎么死的!”
“姐姐,琥珀姐姐。”
洞里这时突然有人叫他,突突突地跑了过来:“我是篱落啊,你怎么了,肩膀怎么了!”
迟雪讪讪,闷了头,憋半天憋得满脸通红。
想到这个,琥珀便觉得心酸,忍不住低低“呜”
了一声。
“算了我们走吧。”
半夏拍拍衣裳。
如果姐姐碧玺还在旁边,能替她理理毛,那就更好了。
“狐狸……”
总是到最后一刻,迟雪的潜力才会偶尔爆出来,只一瞬间,似乎灵魂已经通窍。
从湖边回来,琥珀找到她那个洞穴,化回原形,将头搁在前爪,暖暖茸茸的,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大坑的旁边,都是狐狸。”
他道,因为心性纯良,不能适应这怨气,眼角慢慢渗出血来:“坑里……,有一个女人,没穿衣服,胸很大,是她……,一口咬下了莫邪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