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臣一时气急攻心,受不了打击晕倒在地。
他被自家府里的小厮七手八脚,慌忙忙搀扶上了床。
等他和万蔷的儿子,言玉得到消息急急匆匆赶回家,。
闭合着眼躺在床上的言清臣已经悠悠转醒。
他睁开了闭合的眼,斜坐在床边的言玉第一个现父亲睁开了眼。
惊喜地抓着父亲交握在褥上的手,转头招来坐在一旁圆桌边的大夫。
留着山羊白胡须的老者,一边号脉,一边慢条斯理地捋着他那一小撮垂落的胡须。
不急不慢的态度,急得让出位置,站在墙角边的言玉很是焦急。
握紧了搭在身前的手,他凝视着铜钩勾起的床幔内面色煞白的父亲。
言清臣的面色实在当不上好看两字,陡然煞白的面色,面如死灰,睁开的眼睛直愣愣看向床顶。
对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触,很是冷漠。
旧日多情流转的眸子,立在床头向下看的言玉从中窥不到半丝活力神采。
言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的拿不准,强忍着耐心等着大夫的诊断。
一时间偌大的寝室无人吱声,静等大夫的回答。
那大夫行医多年,见人悠悠转醒,脉搏也正常。
于是抬头对着正对自己的言玉说道:“言老爷身体并无大碍,”
摸着山羊胡子的老者又看了看床上若无所觉的言清臣。
意有所指的宽慰。
“一时怒极攻心,郁结于心,想开一点就没事了。一会儿我开个清热的方子,你们派人去抓药,回来一日三服,喝上三四个日头就好了。”
派人送走老大夫和医童,眼看父亲的面色实在难看,根本不搭理人。
不多说话的言玉,耐心待在屋里陪着躺在床上不言不语的言清臣。
等人闭上眼,像睡着了一样。
他俯身掖了掖被角后,轻手轻脚地起身。
出了院子,面色迅变的冷凝的言玉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竟是直直出了言府的大门。
翻身打马,朝着内街的柳府打马扬鞭而去。
追到门外的下人,面对跑远的马屁股,急得跺脚。
柳府内宅,女儿家的闺房用美人卧榻的屏风隔开内室和外室。
外室用来接待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亲近之人,内室做休憩自娱之用。
“哎呀,昭昭,既然姨母精心为你准备了那么多件衣裙,总不能让长辈失望吧。”
“你就试试呗!”
万云儿一边拉着云昭的手摇摇摆摆的不愿松开,一边饶有兴趣的挑选桌上摆放的几套漂亮裙衫。
心里想象,平时装扮朴素的她,装扮之后的美丽无瑕。
拉着人不放,嘴里劝人的话更来劲儿了。
被人捉着手,漂亮的脸上全是无奈的云昭。
被万云儿缠得厉害的云昭,求救的眼神不由自主投向屋子里唯一的一位长辈。
坐在桌边,腰背挺直,右手手肘闲适地搭在桌沿边,乐呵呵看热闹的万蔷。
同样期待亲眼看见昭昭穿上自己挑选的衣服。
满满的期待。
对视一眼,从中读出和万云儿一样万分期待的眼神,云昭抿抿嘴,满是无奈的意味。
曲起的指骨扣了扣平滑的桌面,面色冷淡示人的贵妇人,忽悠起人的能耐同样不小。
“昭昭,你就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适,我到时候吩咐小厮退了。”
这话说的在理,无从置喙的云昭。
贴身女侍翠儿的陪伴下缓缓步入内室。
隔着薄薄的屏风,内室,遂将手上抱着的一大把漂亮衣裙放置在床上以供她挑选的翠儿。
“主子,这套浅绿色衣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