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你们师徒俩,就吃人家远道来的,自己一毛不拔。”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就好像你们没吃到似的……”
他俩在这儿,老小孩似的斗嘴。
鸣剑台下,也已经笑闹成一团。
有人乐呵呵地喊道
“姚命师,凭你那品阶,能分到比我们多这么多,你还有脸来叫屈?
你不想想,自从你来到埇郡,我们的馆主大人,哪次吃过独食。
有什么好事,没有给大家分享?
就单说那三座园子,我们哪个没拿过里面的好处?
你要是觉着少,那我们还觉着少呢。
要不,你的那份拿出来,给我们大伙分分。”
“是啊,是啊……”
台下很多人也跟着起哄。
姚知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这样,或真或假的撺掇。
他赶紧认怂,要是晚了,少不了要出点血,至少要请大家伙搓一顿。
只见他嘟囔着“我说不过你们”
,就转身坐下,低头闭眼,仿佛又睡了过去。
睡觉,真是个功夫啊。
笑闹只是为了活跃气氛,连谌瘟黥眉心淌出来的血,都跟着热烈的气氛喜庆起来。
昆韶也要继续拜师仪式。
他继续念道
“昆韶回礼,送给柳少年埇原乐游客栈一座。”
他话音一落,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这是个出乎所有人意料“回礼”
。
这是个有含义的回礼。
这是个描画了风的轨迹与方向的“回礼”
。
昆韶把礼单收了起来,意味深长地道
“以后啊,再也不能给大家弄来好处喽。
这乐游客栈给了柳少年。
蝶浪楼,卖给了那边的枣市。
听说,那枣市的东家,还要把蝶浪楼搬到枣树林边上。
藏香阁也卖了,卖给了鼎商行。”
他顿了顿,似乎有点伤感,道
“一百多年了,我也不舍得。
但,古人说,人生三件宝,丑妻、薄地、破棉袄。
我的‘地’太厚,容易招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