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挽和很多南方人一樣,喜歡雪,但港島不雪,四季長夏。
趙聲閣就沒有讓司機把車開過來,公寓不算太遠,他把陳挽用圍巾裹緊了,撐開一把深色大傘,一起走過林肯公園。
「這是你第一樁跨國收購案聞發布會的地方。」
陳挽指著不遠處一棟大廈說。
趙聲閣勒了下他的圍巾,低頭看他,沒有說話。
「那裡,」走到一個會堂,陳挽說,「你在這裡被偷拍過。」
「是嗎。」
「是啊,」陳挽很肯定,「你應該是去參加那一年的環太平洋經濟合作論壇。」
沒發生意國槍襲案之前,趙聲閣的行程蹤跡還沒有那麼神秘。
陳挽想知道的事情,也總能弄到門路。
「那你呢?」趙聲閣淡聲問。
「什麼?」
「那時候,你在幹什麼?」
「我當時在……」陳挽回憶,「跟卓智軒旁敲側擊你的消息。」
「每天關注財經雜誌和聞。」
「然後,構思準備創立科想。」
為融資日夜奔波、應酬宿醉這些陳挽都沒說,但趙聲閣也能猜到。
那些趙聲閣錯過了的時刻,就是永遠地錯過了。
他停下腳步,把陳挽拉近,傘放低,蓋住兩個人,低頭吻他。
有雪落到傘上,傘下萬籟俱靜,趙聲閣把他抱進自己的長大衣里,吻得很深,深得讓陳挽覺得趙聲閣已經愛了他很多很多年。
回到公寓,陳挽把花插好,趙聲閣走到他面前,遞給他一份東西,說:「看看?」
不過他先聲明了:「不是用來祝賀路演的成功。」
是本來就打算要送的,只是之前忙得腳不著地,現在忙完了。
陳挽展開,怔住。
「你知道?」
趙聲閣挑了挑眉。
「你在秦兆霆的射擊俱樂部外面幫他整理瓶子,我看見了。」
再後來,陳挽開始資助那個男孩。
所以,趙聲閣成立了一個基金會。
陳挽拿著文件材料看了一會兒,不知道趙聲閣是從何時開始籌備這件事。
為遏制利用基金會洗錢的現象,海市金融規出台後,成立基金會已經很麻煩了,光有錢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