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温柔地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同时暗暗功,于是她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木雷出了屋,在院儿中转了一圈,不见大头踪迹,心想,它应该是贪玩,等玩够了,自然会回来,因此,他也就不再寻它,跑回屋子里取了药,请娘亲煎,顺便取了梨膏儿。然后,便坐在床边上,静静地守护着青豆儿,一点一点地喂她梨膏,喂她喝药,用药渣给她擦拭伤口。他痴情地凝视,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情愫。
青豆儿睡了两天两夜,等她再醒来时,已是中午。她嗅到很浓的草药味儿,微微眨了眨眼。
“你醒了?”
他正打算喂她药。药里他加了叶胭露,这是有快愈合伤口补充元气的良药,是当年他为神农山的山民看因缘时索要的报酬,这种露据说可以起死回生,世间只此一瓶,因为此药需要药引,这种药引百年一得,所以一般三四代才会有此一小瓶。木大宗为了表彰木雷次出师顺利,便送给了他。
她机械而麻木地喝了药,微微动了动手脚,感觉那种钻心的疼已经消失了,只有些微微的疼,好似小蚂蚁在肌肤上爬。
“你吃了两次叶胭露,喝了六次药,胳膊腿也涂药六次,你试试看,是不是好些了,”
木雷关切问道。
青豆儿点点头,问道,“找到大头了吗?”
木雷摇摇头。
青豆儿苦笑着摇摇头,不理睬木雷的拦阻,径自下了床。
“你身上的毒未除,”
木雷又想抱她回床上,“还需要静养。”
“如果大头有什么不测,我活不下去的,”
青豆儿脸色憔悴,语调怆然。
“我帮你去找!”
木雷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
“我自己去!”
青豆儿挣扎着,从木雷怀里掉了出来,她从地上跳起来,大步向外跑去。巨大的悲伤让她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木雷见她健步如飞,没有一丝的虚弱疲惫,情知她是真的紧张了,忙跟上去问道,“那个骷髅是什么来历,你为何这般上心?”
青豆儿不理睬他,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一边张望一边喊道“大头,大头!”
两人从朝阳初升直到夕阳将隐,才转了半个山。山风渐狂,湿气逼人,木雷见她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担心她旧伤未愈再添新伤,于是拦住她,“看样子暴雨将至,山中雨夜,什么都看不分明,不如明天一早再找?”
青豆儿脸上水涔涔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她捂住胸口,望了望西天那如血残阳钩子一般勾住远山之巅,悠悠然道,“你回去吧。”
“你能不能听我一次,你带着伤奔波了一天,”
木雷见她仍往山深处闯,又气又急,“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找!”
“不用你多管闲事!”
青豆儿沙哑的声音掩饰不了她的焦躁,她双眉锁成一团,盯着木雷,“我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