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波摇了摇头道:“我也想,可是我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他了。刚刚那一下,已经是彻底透支了。”
郁保禄开始唉声叹气地埋怨起郁波来:“唉,三弟,不是做哥哥的要念叨你,你这从小就——”
他看了一眼路济亚,截断了后面的话,继续说道:“后来你那啥回头做了神父,老爷子多替你高兴,啊?你都在修院九年,圣了神父也两三年了,怎么还六根不净呢?”
郁波开始还谦虚地唯唯诺诺,后来听那郁保禄念叨个没完,也不耐烦了:“你差不多行了啊,我又没犯过什么错误,都是人,谁还没点七情六欲了?你要是有堡垒,你就打得穿了?”
“你!我……”
郁保禄不吭气了。
“说的没错,大舅——大伯伯,您还是闭——安静一下吧?”
肖尧也回过头,给波哥帮腔了。
那郁保禄本来都不说话了,此时却像被点着了一样,大声嚷嚷起来:“我闭嘴?你才闭嘴吧?瞧你们一个个的,一个个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
众人:“?”
“真的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郁保禄继续愤愤不平地哇啦哇啦,释放着范围杀伤技:“瞧你们一个两个的,男生,女生,都才几岁啊!都才十几岁啊,有一个够18岁成年了没有?我们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那都是懵懂,青涩,纯真,毫无杂念天真烂漫的好年华!你们可倒好,你们这些8o后真的是垮掉的一代——”
“郁伯伯,您这话就不太对了,”
肖尧不悦地反驳道:“十几岁谈个恋爱怎么了,教会法都允许14岁16岁结婚呢,《创世纪》都说你们要生养繁殖,充满大地,男欢女爱怎么了啊?”
“肖尧你就少说两句吧!”
郁璐颖嗔道:“你俩这会儿还有闲心思吵架呢?”
“男欢女爱没怎么!”
郁保禄道:“那你们结婚了吗?啊?结婚了吗?谈恋爱,可以!纯洁一点不好吗?你们都干了些什么,自己心里有数!说难听点,简直是不知廉耻……”
其实无法伤害到莎乐美并不能说明就一定干了什么,毕竟这事儿论心不论迹,可是众人都因为心虚而不说话了——只有郁璐颖还在犟道:“大舅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当着大家伙的面,神父也在这,爷爷也在这,圣体也在这,您就这么说话啊?”
“可以了,保禄!”
一直沉默着的郁特选开口道。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如果现在Iesu就来了,你们当中有谁站立得住?有谁敢抬头看祂?”
郁保禄越喷越来劲,愤世嫉俗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败坏的世代!世界上之所以有这么多的苦难,就是因为亚当和厄娃不守诫命!就是因为人类不守诫命!就是因为你们不守诫命!就像丽华那样……”
听到“丽华”
两个字,郁璐颖抬起头来看向郁保禄,一脸要吃人的表情。
倘若她的腿没断,这会儿一定是站起来了。
郁波忙叫道:“好来,阿哥!口水都喷到圣体上了要!拿来吧你!”
“原来贵教也是这个调调啊?”
一个女声回应道。
众人皆吓了一大跳,才现开口说话的,竟然是那被打碎的盘子边上的头颅。
“‘众生之苦,皆因身负原罪又不守戒律,不知忏悔,放情纵欲。’要我说——放屁。
“不愤怒,仇恨永无止息;
“不骄傲,强弱如我何异;
“不悭吝,挚爱泡影虚空;
“不嫉妒,一梦残生蝼蚁;
“不懒惰,苦苦不得解脱;
“不贪饕,人间有情皆孽;
“不迷色,芳华刹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