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司家家主垂手“穆尊容禀,司坤同胡天,都是我宗内后辈新秀。若他二人一时意气用事,有所折损,岂不是平生大憾?”
穆椿冷笑上前,看向穆家家主“既为穆氏家主,《善水宗志历》应是熟读。你且将善水立宗一万三千六百一十七年,三阶大比赌斗之事,讲与我听。”
穆家家主愣了愣,脸色顿变。
穆椿代劳“善水立宗一万三千六百一十七年,若水部三阶弟子穆椿,与四阶弟子穆署,大比赌斗。穆椿负,依斗贴之注,去极谷换练十年。”
穆椿平铺直叙,不急不许。
穆椿站在台前,一身蓑衣,斗笠挂在身后“本是丧家犬,却于极谷得遇恩师,不芥门第,授我《芒针化千剑法》。又得两位师兄庇佑。如若凡尘有仙界,当时极谷十年间……”
穆椿蓦地停住。
此时远处,杜克忽而站起来,背手离去。
叶桑愣了愣,看看场上,又看了看她师父的背影。叶桑一跺脚,追她师父去了。
此时场上,穆椿继续“后我困于八阶,六用《重元回转法》自降修为出天启,只因少年一诺未践。”
穆椿又停了瞬息,转身向远处“两番对比,输与背诺,孰轻孰重?望诸君以为我鉴。”
一时山麓之上,一片静寂,徒留长空流云滚动,天际风声阵阵,再无其他。
忽而胡天转身敛袖,拱手长揖而下“谢师父教诲!弟子今既与人约下斗贴,此番若技不如人,自当出宗而去。诚于心,诚于己,输又如何?”
穆椿点头。
宋弘德上前拜下“谢师叔教诲。”
若水部众弟子自是纷纷敛袖拜下。
穆椿扬手,又拍了拍胡天的肩膀。胡天“啪嗒”
坐在了地上。
“咳咳。”
穆椿忙拉起胡天,又转头对穆、司两家家主,低声呵道“后辈所约之事,且让他们去做。尔等莫要再为那一星半点的脸面插手!”
穆、司两家只得退下。
穆椿便也冲宋弘德点头,示意他继续
。
宋弘德上前来,问胡天“你的赌斗之注是甚?”
“要是司坤输了,就给我家归彦磕头道歉。就磕三个吧,要诚恳地说——”
胡天倒是没有半分犹豫“归彦大爷寰宇第一帅,小的下次再不敢设埋伏捉您了。”
顿时方才肃穆一扫而空,场外议论纷纷,还有弟子“噗嗤”
乐了。
便连上善部来看热闹的长老,也有一个乐起来。
“太顽皮!”
宋弘德笑着看向胡天,“如此事定。届时以血玉磬片三声为信。你二人这便去吧。”
宋弘德说着,扬起手。
胡天眼前一花,已去得另一处。那山麓高台成了个点,一步开外是红绸。
司坤在胡天身边,冲他冷哼一声,扬手便是一道符打来。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