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掌柜记性真好,今日托寿宁侯的鸿福,在下侥幸又中了一回。”
吕虎连连点头,满脸喜色。
“你这好运气哪,也没谁了。”
李大掌柜笑道。
将台上众人身份一一核实后,李大掌柜缓缓再道“还是老规矩。五日内,诸位要持凭证到兴盛钱庄,经核验无误后缴纳足额银两。若过时日,不仅此阄作废,往后半年内亦不得再拈阄了。”
台上的十人纷纷回应不敢,不一会,在李大掌柜的示意下,他们先后离开了“擂台”
。
没过多久,“擂台”
再次只得李大掌柜一人站着。
他清了清嗓子,对“擂台”
四周高声道“按兴盛行的惯例,接下来,须请贵宾将‘拈阄桶’贴上封条。十日后,核查封条无误会再次开封。不知哪位贵宾可愿意屈尊?”
李大掌柜话音刚落,英国公张懋和寿宁侯张鹤龄几乎同时站起,还双双往前跨了一步。
一人道“老夫来……”
另一人说“本侯来……”
见得两位煞星同时挺身而出,不少本已有些蠢蠢欲动之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虽然英国公张懋和寿宁侯张鹤龄没能拈到阄,但他们似乎对贴封条之事颇有兴致。
“那有请英国公和寿宁侯一同上台。”
李大掌柜面带笑意,朝着英国公张懋和寿宁侯张鹤龄拱了拱手。
对他们的上台,李大掌柜当然不会拒绝,谁来也只是个形式而已。
在“拈阄场”
成千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之下,英国公和寿宁侯各持一张封条,将“拈阄桶”
的顶端开口位打了个大大的交叉,还分别签上各自的大名。
在李大掌柜的道谢声中,两人恋恋不舍地打量了那大木桶片刻,才转身离开“擂台”
。
“诸位,今日拈阄已毕。十日后,我们在此再聚,请有序退场,切莫推挤……”
李大掌柜朝着“擂台”
四方人群拱了拱手。
少顷,“擂台”
响起铜锣声,是为“鸣金收兵”
之意。
在连绵不断的铜锣声中,“拈阄场”
的人群终于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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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徐溥所居的宅舍相隔不远的一条胡同里,某一小四合房的庭院内。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盘着双腿直接就坐在北房的台阶之上,身体斜靠门框。
在他前方左侧仅半尺远的地面,摆放着一只已略有些黄的瓷碗,里面几乎是空的,只剩了些许茶渣。
“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仰头朝天空喊了声,少顷,又低下头,“唉”
地叹了口气。
这名男子晃了晃脑袋,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身侧的空碗,右手往地面一撑,一挺身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