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贵打量了刘春来一眼,不像是要买家具的主儿。
“你就说多少钱吧。”
刘春来知道他的想法。
“12o,你真要买?”
张昌贵问刘春来。
刘春来二话没说,从随声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大叠大团结,数出12张,“12o,帮我拉到轻工局那边。”
幸福来得太突然。
突然到张昌贵都有些不敢相信,更不敢去接钱。
“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刘春来把钱塞到他手里,“车子我们拉,你们跟着,到时候还给你们。”
“春来叔,咱们买这个干啥?你讨婆娘也还早啊……”
刘志强提醒刘春来。
手里刚有点钱,就乱花。
这要不得。
再说了,刘春来可是说了,不给队里的人讨完婆娘,他不讨婆娘的嘛。
“我讨婆娘,亲都没开,哪门讨?咱们家具厂不开工啊?”
刘春来翻了个白眼。
刘志强更是疑惑,队里有制衣厂,有钢铁厂,也有蚕房、养兔厂,啥时候又多了个家具厂?
要不是看着刘春来不停给他使眼色,他就问出来了。
“九哥,往轻工局那边拉,赶紧的。”
刘春来对刘九娃吩咐。
“好嘞!”
刘九娃也不废话,走到前面,把架子车前的拉车袋子挎到肩膀上,一手扶着一边,架子车就开始快移动起来。
一看这阵仗,不亏是在山城下了好几年力的人。
“师父……”
徒弟李红兵见车被拉走,看着还在愣的师父。
刘春来知道他们担心车。“走吧,轻工局不远,刚才我们路过了,到了那边就把车还给你们。”
几人就跟着刘春来往前走。
刘九娃拉车,刘志强在后面帮着推,两人虽瘦,这度可不慢。
一路上,刘春来了解到,张昌贵是山城郊县山区的木匠,祖传手艺人,分田到户后,同样土地少,虽然能吃饱,却没啥钱。
儿子眼看要开亲了,没钱,就往山城找机会。
在城里,比农村的活多,可城里人打家具,不管饭,也不管料啥的,抛开成本,也没啥钱。
最后把所有身家都砸到去沪市跟都上。
回来借钱打了这么一套家具,二十多天,根本没人买。
“张师傅,接下来你什么打算呢?”
轻工局快到了,前面转过路口就是。
张昌贵叹了口气,“这城里,啥都要钱,打算带着儿子跟徒弟回去……”
“我们家具厂需要人,要不,你到我们厂当大师傅?一个月八十,包吃住。”
刘春来直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