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老东西,还敢找老子要钱,老子崩了你!”
说着就掏出了枪。
韩贵赶忙夺下了他的枪“知州老爷,我们营副是个粗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朽从不生闲气。”
高府管家老薛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门前,高老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接过老薛递来的水烟袋在嘴里吧唧吧唧吸着。
高老爷虽长得慈眉善目,却是一脸严肃。
韩贵舔着脸说“高老爷,支援官府剿匪可是至高无上的光荣事儿,您还谈钱,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老薛,去。”
老薛回头进院,没过一会儿带着两个家丁抬着一个一米见方的木匣子出来了。
老薛打开匣子,里面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勋章、还有几个折子本。
“老薛,给他说说咱老高家的光荣。”
老薛依次指着折子本和勋章,开启了滔滔不绝的演讲
“这是当年吏部封俺们老爷做兖州知州时的文书,这个是前朝毅勇侯曾国藩收俺们老爷为义子的‘父子连心贴’,这个是俺们老爷同前朝两江总督张勋结拜时的‘金兰帖’,这枚勋章是俺家大少爷前年在北平升中将时,黎大总统授予他的,这是俺家二少爷去年升少将时,6军总长曹老帅亲授的……剩下的就别说了吧老爷,不然说上三天三宿恐怕都说不完。”
“说说这个吧。”
高老爷用烟嘴指了指头顶“大夫第”
的匾额,落款是“袁慰亭”
。
“这仨字,还是当年袁大总统为老爷您写的呢!”
“什么大总统,那是光绪二十五年的事儿,那时候袁世凯还是山东巡抚呢。”
高老爷纠正道。
“对,对,是俺记错了。”
“老薛,前两天你大少爷来信说,曹老帅要他女儿许给老朽之孙、你小大少爷,也不知日子定了没,你去信给你大少爷问问吧,我还急等着抱重孙子呢!”
“是老爷,我这就叫账房周先生给大少爷去信。”
说着,老薛回了院里。
“这真是个惹不起的硬茬子啊!”
陈大麻子小声对韩贵说。
“后生,你说我老高家还缺你那点光荣吗?”
高老爷不屑一顾道。
“不缺不缺,高大老爷,我们军饷都拖了快一年一分钱没了,我上哪弄钱给你交租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