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关雪息漫应一声。
陈迹道:“还在生中午的气?”
“不是。”
关雪息有点纠结,不想回答,但又忍不住说,“陈迹,有人造谣我们是同……”
以前没觉得“同性恋”
这个词难以启齿,今天却分外说不出口。
上回他质问陈迹是不是同性恋的时候,都没像今天这么没底气,因为那个时候他只警惕陈迹,现在却好像越来越……
警惕自己。
关雪息话音止住,但陈迹已经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上回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不是同性恋。”
陈迹有点艰难地说,“你还是怀疑我吗?”
关雪息否认:“没,我只是不爱听那些谣言,很烦。”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第一反应是如果说出口,可能会有点伤害陈迹,但他的情绪只能冲陈迹发泄,这是唯一的出口。
“我们避嫌一下吧。”
关雪息说,“我知道你不是,但……以后放学别等我了,中午也尽量别和我一起吃饭。我们把一起出现的频率降低一些,就不会引人怀疑了。”
陈迹默然看着他,关雪息避开对方的目光:“对了,以后也别给我送零食了,很奇怪。”
“……”
关雪息长腿迈开,快步下楼梯,出楼门,那姿态像急于甩开陈迹似的,匆忙往外走。
陈迹落后他几步,盯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没动。
关雪息察觉到身旁空了,脚步一顿,到底没那么决绝。
他回头看了陈迹一眼。
陈迹阴沉着脸,是曾经熟悉,但和他交好之后再没有过的神情。
目光锥子似的凿向他,像要剖开他的心,看他是不是舍得狠心抛弃自己。
“……”
关雪息心口一揪,越发头疼。
生理性的病痛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给他添乱,一种莫名的酸涩从鼻腔蔓延到胸腔,是极其罕见的,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的滋味。
陈迹走到他面前,脸色没好转,也没好声气,近乎指责地说:“关雪息,因为别人几句风言风语,你就要和我断绝关系?”
“……我哪有说要和你断绝关系?”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