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兰其人,是一个非常勤劳能干的女人。家里面无人帮衬的情况下,她一个人能种十几亩的地!”
“喜欢孩子是女人的天性,张福兰尤其爱孩子,只因为她自己生不出。后来,她机缘巧合下收养了一个别人不要的孩子,视若珍宝。有一就有二,如果给她知道了哪里有人要送娃娃走的,她就主动收养回来。她觉得自己能干,养得起。”
“就这样,她收-养的孩子就越来越多。待到她将公婆养老送终了后,就与自己收养的七八个孩子相依为命了。”
“甜水村有个寡妇爱收-养孩子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传开了,她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好人、大名人。”
“鉴于她的善举,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都亲切的叫她张妈妈。即使她现在已经退休了,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奶奶了,孩子们依旧亲切的称呼她,张妈妈。”
祁东叹息一声:“张妈妈深受声名所累。”
“那时候她的孩子已经很多了,而且她的年龄也渐渐大了,自然经济压力就很大,便已经不主动收-养孩子了。好在常有人送衣服送钱给她贴补家用,日子还能勉强维持得下去。”
“可是,有些不负责任的父母生了孩子不想养,或者生出来的孩子有先天性缺陷的,听说了她的事迹后,纷纷跑来送孩子。见张妈妈不愿收留,便干脆直接把孩子扔到她的家门口,人就这么跑了。张福兰心善,只好无奈收养着。”
“这个时候越来越无助的张福兰,她只希望有好心人能将这件事情薪火相传,把孩子领养一些走,她的现状实在无法给孩子们一个很好的未来。”
田甜听到这,评价道:“这个时候,估计就有人开始道德绑架了。”
“可不是嘛。”
祁东点头道。
“就在七八年前,张福兰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她也从大善人,变成了大恶人。差一点,她也不在这个世上,早就勒脖子上吊死了。但是来了几个好心的姑娘小伙儿,想法子将张福兰从死神手里抢救回来。又多方奔走,终于成立了仁爱福利院,这是个官方承认的非营利性组织机构。”
“于是,收-养孩子的事情就从个人行为,变成了公家的事情。福利院因此每年都能够得到当地民政部门的固定补贴,以及社会爱心人士和企业不定期的捐赠和看望,连院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开了工资。由此,善举才能继续下去。”
胡为听得很认真,祁东说了这么多话,他一句话没插。但是他知道,重点来了。
果真,祁东笑道:“胡总,您猜猜主导仁爱福利院建立起来的那个人是谁呢?嘿,就是胡总您的妹妹,胡安然!”
胡为早有所料。
不过他的心思却已经转到了另一层面,那便是:安然百分之百就是从这家福利院走出来的!
福利院五年前挂牌成立,那个时候正是安然上大学一年后的事情。十八岁过后,安然就是成年人了。而上了大学,人情世故也懂得了许多,自然能想出法子回报曾经收养过她的人。
胡为问:“张妈妈遭遇的那起灭顶之灾是怎么样的一件事情?”
“唉---,这个事情还上过当地的地方报纸,豆腐块那么一两段话就轻描淡写了过去,还得靠人自己挣扎。”
胡为暗道,身为一个媒体从业者,祁东显然并没有这方面的自觉。任哪家的报纸,也只可能会选择采用不偏不倚的报道一件事实吧。
田甜也道:“不然你还想怎样?谁也不是天使啊。况且当时那种情况下,若是你,声音那么多,你会站谁?”
“但我相信好人总有好报的,张妈妈就是一例啊。算了,不扯远了,我还是给胡总说说那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