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谢谢您。”
如许感激得笑了笑。耿清晖瞥见她红肿的眼眶,心里微叹一声。
两人落座后,耿清晖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两人默默无言得吃了会儿,如许忽然抬手叫来了服务生:“来两支Kessler。部长,我知道您酒量好,今儿个就给我个机会,陪您好好喝两杯,算是感谢。”
“算了,如许。心意,我领了,但你千万别学他们借酒消愁。听话,别让家人担心。”
耿清晖微笑着冲服务生扬扬手。
等他走远了,耿清晖注视着如许泪蒙蒙的眼睛,低声道:“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我能帮忙吗?”
如许愣了下,竭力按住内心翻滚的情绪。红木筷子微微发抖,几次都夹不中。心里转过千百个年头,最后,她颓然得收手,哀声道:“部长,您说得对,他是头狼。我不该嫁给他。”
“谁?”
耿清晖肃然。
“我丈夫——白屹东。”
如许勉强得挤出这三字,感觉喉口像被滚油浇了一遍:“对不起,我不该瞒您。我真没想到,他会那么龌蹉,背着我……我一直以为,他虽然生意做得大,但有家里管着,总不会太出格……”
“好了,别说了。”
短暂的惊愕后,耿清晖理解得拍拍她的手背:“我明白了。丫头,到我这个年纪,看得多、听得多,自然知道这世上什么事儿都有。白屹东在那个圈儿里,做什么,我都不奇怪。你生性单纯,如果他寻心隐瞒的话,确实很难发现。别伤心,先冷静下来,这事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如许手颤了下,眼神愈加黯淡。许久后,低叹一声:“其实这些年,他瞒我,我也根本没问。也许我用心一点的话,未必查不出,只是我不那时想查,不想……后悔。”
耿清晖心中一震,疑惑得拧起眉头:“难道……”
他迟疑着:“难道当初是白屹东逼你嫁的,你压根不愿意?”
“不是。”
如许轻叹一声,凄迷得摇摇头:“这事说来话长。总之,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用一个错误去弥补另一个。白屹东从来不是我期望的男人,他也不会变成那种人。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耿清晖皱眉:“哎,如许,现在你不理智,不能草率做决定。我看你还是先冷静一下,跟家里商量商量。最好,还是和白屹东再谈谈,尽量不要和白家闹得太僵,这对你没好处。”
“您什么意思?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许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耿清晖有些尴尬得清咳一声:“那个……如许,说到底,你俩现在还是夫妻。现在你们闹矛盾,按理我是该往合里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吃完这顿饭,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也许,晚上谈开,就没事了。”
“不会的,部长。我暂时不打算回那儿去了。如果您知道什么,就坦白说。我明白您是为我好,您说您的,我自己可以判断。拜托了。”
“嗯……”
耿清晖犹豫得望着对面如许那坚定的眼眸,心中一叹,放低了声音:“那……如许啊,我说的也是一家之言,你听过就算了。就说你丈夫白屹东吧,他的前任岳父原来很可能更进一步的,你知道吧?”
“嗯。”
如许点点头:“听说是因为身体原因,而提前退休。唯一的女儿也不常回国,挺不容易的。”
“身体原因只是托词,她女儿不常回来,也有苦衷。如许,你在Z城见过你的继子吗?沈阡一个单身母亲,为什么探亲时都不带自个儿的儿子,你不奇怪吗?”
“您的意思是……”
如许愣了一下,惊讶得叫道:“难道是怕白屹东做出什么?难道,沈伯伯下来也有□□?不会吧,他有这么大的能力?”
“光他一个当然不行。但他背后有白家,白家后面又有更多人。他的前任岳父挡着路了,只能提前退休。而没了家里的帮衬,沈阡也就只能带着儿子,远逃英国了。你以为她不想光明正大得和家人在一起啊?”
如许愣愣得听着,心里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她知道白屹东对沈阡的态度——表面上确实恨得牙痒,但在那恨下面,还有些难言的情绪。
但这些,她是没法和耿清晖说的。沉默了会儿,如许最终露出一个苦笑:“部长,我真的想喝点酒。您能……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