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第答得四平八稳,一派淡然,“帐篷主人问起你我关系,我说是夫妻。”
夫妻,自然是睡一起的。所以帐篷主人只给准备了一套寝具。
算起来,容温与班第成亲两月有余了。可乍然一听‘夫妻’这两个字,仍觉得别扭。
余光扫见班第已开始铺毡垫毡毯,不安的来回踱了几步。
班第并未多话,铺好后,对容温勾勾手。
容温慢吞吞的走过去,“我睡了,你怎么办?”
今日下午下过雨,草原上还带着湿气。他总不能再像在苏木山时,随意席地坐上整夜。
“这样。”
班第眉梢一挑,倏然灭了帐篷里的油灯。借着月色,长臂准确揽住毫无防备的容温,两人同时倒在毡垫上。
班第在下,容温在上。
厚实的毡毯密密裹在两人身上。
一时间,倒是分不清是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呼吸更热,还是毡毯紧覆裹身更热。
第38章
草原上的月色,清明皎皎,调皮穿过帐篷套脑(天窗),落在重叠的两道人影身上。
四目相接,男人的眸瞳似笼了一层暗色,不显抑重,倒衬浓烈。
容温咽咽嗓子,下意识把头往后仰。这种近得连呼吸都融在一处的距离,太让人不安了。
班第早料到她的反应,大手事先落在她的后脖颈。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她,摁着不许她离开不说,还有逐渐往下压的趋势。
容温压根不是他的对手,深觉得自己像被掐住后颈皮的小猫,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再往下——就该亲上啦!
千钧一发之际,容温忽地伸手,“啪”
的一声,气势汹汹盖住班第的下半张脸,大有捂死他的架势。
班第被唇上香香软软的触感打了个措手不及,气息一热,喉结飞速滚动。
这一分神,扣在容温脖颈的手便失了分寸,直直把人摁了下来。
容温冷不丁亲到自己的手背,而男人的唇则抵在她手心。两人鼻碰鼻,眼对眼。
这次四目相接,容温准确捕捉到了男人眼底未曾遮掩好的异色。
好歹也是大婚前受过宫中嬷嬷‘悉心教导’的人。不经意间,容温想起了客栈内,那满地羞人的物什与暧昧叫唤声。
“不行……”
容温含糊不清的说完,另一只手悄然摸上男人的左耳,拽了拽。
班第依旧淡定摁着容温,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容温干脆又加了几分力,扯得他左耳滚烫。
班第往左斜睨一眼,仍不为所动,甚至还得寸进尺——一脸坦然的往容温手心啄了一口。
容温脸蛋儿胀得通红,说不清是气还是羞。
不仅拽班第耳朵,还扯他头发。
两人如此僵持着。
容温拽班第一下,班第亲她手心一下。
片刻之后,容温觉得自己掌心不仅热,还有些濡湿。
怔忡间反应过来,这人保准是故意的,笃定她不敢把手拿开。
容温气怒交加,最后捏了他滚烫的耳垂一下。
狠狠心,猛地伸头往前磕,直直撞到班第脑门上。
被撞的班第没喊疼,反倒是容温这个始作俑者‘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