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夫人,就订在腊月十六。”
林老夫人算了算,离现在也只有七八日了,“咋那么赶?”
宫令箴笑着接过话,“是晚辈的不是,太心急将她娶进门了。”
林老夫人缓缓地点了点头,她心里是有疑虑的,毕竟宫令箴年纪在那,之前一直不着急成亲的,此时却拿年纪说事,感觉不像,何况就真那么急这三五个月吗?
突然,林老夫人想起林蔚然离府之前闹的那一场,当时还差点牵涉到知和客院的廖翌沣,当时宫令箴亦是住在知和客院
如此赶的婚期
这些似乎串联出了一个真相!
林老夫人心头一震,然后眼神不由得落到了林蔚然的小腹上。
留意到林老夫人的异样,宫令箴眼一眯,然后身体微微前倾,装作要拿林蔚然另一侧的糕点,不着痕迹地替她挡去了林老夫人的视线。
他此举算是印证了她的猜测了,林老夫人一愣,转而哂笑,即使她的猜测为真又如何?难道她还能紧揪着这个不放吗?当事人宫令箴并不介意,且还那么维护她,二人蒂结两姓之好在即,此事就算不得是污点,乃是锦上添花之妙事了。
林蕴然看她祖母一副要和林蔚然他们拉家常的模样,她心急如焚,想去看看她娘,于是向老夫人道了声告退,出来之前还将林昭然给拉上了。
林昭然在这呆了一会,该看的都看了,就顺势跟着林蕴然出去了。
林蔚然现一段日子不见,林昭然人明显沉稳得多了,之前身上的浮躁之气褪得一干二净,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而且她看向她与宫令箴的眼神有些怪异,充满了疑惑和探究,而视线落在宫令箴身上时,更多的是了然和惋惜。
林蔚然皱眉,她这又是要出哪门子的幺蛾子了?
林昭然的目光也让宫令箴很不舒服,那种自以为能将他里里外外看透的眼神,真的让人很反感。
还有惋惜,仿佛他是什么瑕疵品一样。宫令箴不明白她在惋惜什么,他又有什么值得她惋惜的,要不是因为林蔚然,他知道她林昭然是谁啊!
于是,他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一些。
林老夫人轻啜了口茶水,“你们一家在太原府一家在京城,这婚礼是个什么样的章程?”
“是这样的,那一日我先去迎蔚然出门,然后回到宫家在太原府府城的别院,休整一晚。然后次日陪她回门,从林家归来之后,便启程北上。”
到了京城,先安排住在别院,次日他八抬大轿迎她入他宫家的大门,告天地、拜高堂
“那一日是在哪出的门?林家吗?鹿渭镇和府城两地会不太远了?”
林老夫人有意修复与林蔚然的关系,“不若在侯府出门吧?这样于你于令箴都好。”
“不了,儿不嫌家贫”
下一句子不嫌母丑,反之,亦没有家中长辈嫌弃孩子的,林蔚然隐晦地提醒。
林老夫人的手顿了顿,知道她还在介怀先前离府一事。
宫令箴看了林蔚然一眼,对她偶尔任性时伸的那么一爪子,只能替她圆了,“已经定了就在林家出门,林家为此还重新修了房子。”
“在侯府诸位兄弟姐妹中,你算是嫁得早的,届时让你兄弟姐妹们给你添个妆。”
刚才她都已经告诫林老夫人划清界线了,可她偏要这样模糊着,林蔚然也不费心去纠正了。
林蔚然有些不解,刚才她给门房福伯的盒子他们都没看到吗?不然,怎么还会如此理所当然地说这些话?
此时福伯也是急得团团转,他方才来通报时只顾着说事,之后又去给宫大人林四姑娘传话,竟然忘了将方才林四姑娘让他转交的东西交给老夫人了。
回到萱北堂后,他一直想找机会说这事,但没找着。
但听着老夫人与林四姑娘的对话,越听越不像,他汗都要掉下来了。
当下什么都顾不得了,双腿一弯就跪下了,“侯爷、老夫人,奴才该死!”
“怎么了这是?”
福伯将方才林蔚然交给他的黑木盒子高举至眉间。
侯府的人都有些莫名,倒是宫令箴林蔚然对视一眼,都了然了,原来如此。
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上前取了,林老夫人打开看了,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声音道,“你给我滚出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拖到现在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