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掩饰性地擦了擦眼圈,随后扯了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可能是刚才池水太热熏着了……”
不等陶桃应话,她又开口道:“我有点想喝酒,可以陪我吗?”
声音有点儿轻弱。
“可,可以啊。”
陶桃愣怔一瞬,但就是再呆她现在也看出不对劲了。
而且微微要喝酒就是她情绪不对劲的信号。
陶桃立刻一脸紧张地握住她手臂,“微宝你老实说,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有,”
简微缓慢地摇头,在她关切的目光中,最终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她轻抬手,捂在了心口的位置,哑然开口:“我就是这里有点儿,喘不过气的闷……”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明明这一趟是来解开误会的,矛盾和不快反而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大得都快把她整个人都埋进去了。
她一向要求自己心事不过夜,矛盾也要当天解。
可为什么一碰上秦瑾舟,这条铁律就没法实施了。
“没关系,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陪你喝,咱们今晚一醉到底!!”
陶桃紧紧揽着她肩宽慰道。
两人在酒区定了各式各样的酒。
红的白的,果酒,连简微一向不爱喝的啤酒都叫了半打,让服务生送到房间。
电梯门开了,两人手挽着手走出去,来到房门口,一看门把手上多了个袋子。
陶桃取下袋子往里看了眼,一脸诧异,“好像是件新衣服,微微,这是谁放的呀?”
简微盯着袋子上面的LOGO出神。
山海园的衣帽间里,她有一大半的衣服都出自这个高奢品牌。
是谁放的已经毋庸置疑。
简微说,“入住度假村的欢迎礼物,你拿着吧。”
陶桃意外,“还有这种好事?可我怎么记得这个牌子挺贵的啊。”
简微拿出房卡开门,语气不变,“不贵。”
“这样吗……那估计是我记错了吧。”
陶桃不爱买奢牌,简微这样说她就信了,心安理得地把衣服收了进去。
*
宋时砚是在温泉馆二楼的清吧找到的人。
他走过去,正要开口,骤然一瞧大少爷脖颈那条长至下颌的抓痕,他顿时乐了,“哦豁,什么情况?”
他拉开旁边高脚椅坐下,对吧台服务生要了杯马天尼,辛辣沁爽的刺激感在舌尖打了个转,男人薄唇绽放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怎么伤在那个位置,难道是哪儿窜出的小猫跑你身上挠的?”
他往四下看,没见着人,更乐了,“小猫还肇事逃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