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野把指尖从口中移出,微偏着头问道。
李寻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小声道:“娘娘在院门口……她一个人在那里……好像在哭。”
“哭的很伤心……”
李寻又补了一句。
萧鹤野抬眸死死盯着他,嗓音蕴着森森寒意:“怎么,你心疼了?”
“奴才不敢。”
萧鹤野冷笑了一声,食指指腹来回摩挲着唇边,云淡风轻的说了句:“要不你去跟她说说,让她来咱家面前哭……说不定咱家心软了,什么事都好办?”
“这……奴才也不敢。”
李寻知道他这句话并非是真心的。
再说了,他一个奴才的,怎么敢去跟淑妃娘娘说这种话?
活腻了?
“这也不敢,那也不敢……”
萧鹤野阴沉着脸色,从床榻上站起身。
然后在木架子上取了件厚实的青灰大氅,狠狠地扔给李寻,厉声道:“还不快滚!”
“是。”
李寻拿着氅衣,退出了房间。
李寻心里清楚,萧鹤野把这件氅衣扔给他的意图是什么。
这么冷的天,督主担心那个人在外面,冻伤了身子。
萧鹤野看见李寻退出了房间,紧接着,他也转身走到木质的楼梯处,拾阶而上。
每走一步,空旷寂静的房间里就会有一个沉重的脚步声。
这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上了二楼后,他久久伫立在窗前,盯着院子里,蜷缩在门槛上的那小团身影。
看见她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下又一下的抖动着……
似乎,真的哭得很伤心。
萧鹤野修长指节匀称如竹的手指默默攥紧了窗棂,因为太过用力,修剪干净的指甲微微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