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酸马车。
可一时却也想不起来在哪见到过,她便压下思绪,倚着唐修坐在了靠窗的座上。
柳青穆在后方见着没多说话,却也没坐上主座,面对着魏禾坐在了对面的车座。
他身形高挑,黑袍下的长腿被前面的小木桌挡住,十分憋屈地缩在一边。
魏禾给唐修倒了一杯水,忍不住道:“你坐上座吧。”
柳青穆神色不变,“你坐我才坐。”
魏禾:“唐修还要人照看。。。。。。”
“那我和你一起照看。”
“。。。。。。”
魏禾闭了嘴。
一旁的小孩看不懂两位大人的故作正经的试探。
喝过魏禾给的水,唐修将一把糖葫芦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也不怕捂化了,跪在底座上往窗外的飞掠的景色瞧。
魏禾心累不已,一时间连自己今日为何出门都想不起来,思绪毛线似的乱成一团,打算闭目养神一会。
直到外头“叮铃铃”
的声音响起,某个场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猛然与响铃的声音一丝不苟地贴合上。
她想到什么,忽然倏地睁开眼睛,正巧和柳青穆意味不明的眼神对视。
眼波流转间,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空气中碰撞上,交错、融汇,又渐渐分开。
良久,二人都没移开视线。
车窗没关严实,马车行进的风从窗沿缝隙中钻进车厢,把左右车座上的黑色衣袍和素色衣裙吹起,轻微地碰撞在一起。
“灵环暴毙那日,在郭淮面前为我说话的
人,是你。”
不是疑问,语气十分笃定。柳青穆一听,脸上并没有震惊的表情,而是一种“你终于发现了”
的欣慰。
魏禾眼睫颤了颤,怔愣道:“你怎么不早说。”
那日连夜探访完洛阳八大青楼,险些将走在路上的碧菱撞到的马车,不就是今日这辆!
魏禾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明晰面前的男人。
她不等柳青穆说话,忽然深吸一口气,直起腰,将衣袖中的东西拿出来,“啪嗒”
一声,放在车厢中央的木桌上。
柳青穆疑惑地看着她,垂下眸子一看。
——一张宣纸和一支毛笔。
他不明所以,蹙眉道:“怎么了。”
魏禾正襟危坐,“写字。”
柳青穆茫然若迷。
见魏禾一脸严肃的模样,他没有问明,低头把沾着干涸墨渍的笔尖沾湿,问:“写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魏禾道。
柳青穆便在纸上行云流水地落下了一个“禾”
字。
魏禾却道:“再多写几个。”
这般命令的语气是十分不常见的,柳青穆侧头看她,鼻尖的痣微微颤动着,让他外表显得十分无辜又勾人。
“小禾,我做错什么了么。”
魏禾看着他,抿唇不语。
沉默半晌,她先是不甚走心地道了个歉,而后道:“没有,你先写,我有些事情需要验证。”
所以说“犯人”
不能长得太好看,不然审问的时候,说话重了都有愧疚感,魏禾心中默默地想。
柳青穆毫无察觉,低头挥毫在纸
上空白处飞快写了一串,随后拿起宣纸抖了抖,边道:“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的字迹做验证的?合婚庚帖么?”
魏禾:。。。。。。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