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生疏了。
祁扶倾眼睫微动,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是说以后都不用他为她涂药了。
他手也静止了一瞬,直到掩去眸中情绪,才沉着应道:“嗯。”
何鱼接过药膏,直接在沈明心面前蹲下,仰头撒娇道:“姐姐,手。”
沈明心垂眸,对待何鱼更为配合。
祁扶倾看着,看何鱼纵使小心也止不住颤抖,看她眼中溢出的心疼,看她极力想避开那些伤痕不去触碰,却避不开。
每每看一次,便痛一次。
这一刻,他已与何鱼同频。
祁扶倾静静转眸,再次看向沈明心的脸。
不愿与何还成亲,却又愿意亲近他。
但是为何只他,旁人却不行?
骤然间,祁扶倾心中疯狂念头渐起,他克制着,起身无声离去。
沈明心瞥见他走了,手不由动了动。
这使何鱼一愣,颤抖着抬头问道:“姐姐,是疼吗?”
她以为她的动作,触碰到那些过去的伤疤让她疼了。
沈明心眨了眨眼,随即,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不是,不疼的。”
*
小院内总是劝说不断,从祁扶倾再到陈将元,沈明心已经有些倦了。
难得今日陈将元不来,何还也正好下山,祁扶倾在院中熬药,她本来以为能清静一刻。
却还是不能。
沈明心阖眼,听何鱼不断言语。
何鱼……
好吵。
何鱼看着沈明心的脸色,静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又问:“姐姐,要进城治病吗?”
虽然她心中万般不情愿,但是她想陈大人说得对。
只有沈姐姐的身体最重要。
而她也问过哥哥,哥哥也没有说反对。
所以何鱼思考清楚,决定劝说沈明心。
她再次试探着,“姐姐?”
女孩的声音清甜,眉眼却不再似从前那般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