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是挨着皇城,又挨着西昙王府,您有的是底气,蜀南呢?谁能给您底气?”
“您的父王,可都是死在蜀南,公主殿下,您好好当无忧无虑的公主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去蜀南自寻死路!
这句话郡守没能说出口,他知道朝凰公主能明白他的意思,蜀南是西宁国的,却不是皇家的。
元家当年立国,蜀南的将门世家愿意维护西宁国,从来不代表愿意维护元氏皇族。
这一点,元家的皇帝深知。先皇,再是如今的圣上,都没能收回蜀南的兵马。
朝凰公主是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
现在,公主有了陇西的兵马,再有圣上的宠爱,西昙王府的庇护,公主殿下何愁世家的对付?
去招惹蜀南,会有什么好结果?
蜀南王要是会怕皇家,还敢杀当朝储君!
陇西的书香世家都向着蜀南,其他郡呢?
蜀南世家笼罩西宁国的权势有多大,公主殿下来了一趟陇西,还看不明白?
“公主,非是臣不敬公主,可公主想送兵马,都需要托我们这些家族,公主如何取临城?”
“陇西离着蜀南遥远,就是我们想帮,又如何帮?公主,朝政兵权,从来不是容易触动之事。”
“公主这些日子在陇西玩乐,不是很好?何不维持这样惬意的生活?您何须非动蜀南?”
要是蜀南这么好动,太子殿下何至于死在蜀南!
谢尘清见父亲将皇家和蜀南的局面敞开说,眉心紧拧,略显不安地看向朝凰公主。
他要不要补几句恭敬的话?父亲的话,会不会显得轻视了皇家?
“当无忧无虑的公主?本宫能当,可许本宫当的,有几人?”
元姮羲握着茶盏,轻轻转斗,碧绿的茶水掀起圈圈涟漪,茶香浮动,香宁之气似拂上眉间。
衬得含笑的面容更显悠闲自若,让人瞧着都不自觉抚平浮躁。
谢郡守却是拧眉,思忖公主殿下这话的意思,就见公主殿下看过来。
“蜀南的局势,本宫要是不明白,特意来陇西做什么?朝堂之事,这些年,本宫从未插手。”
“蜀南的这些世家放过本宫了吗?郡守,你觉得本宫这些年稳坐东宫,是因为本宫是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本宫今年也不过才及笄,无忧无虑,是本宫不想吗?你们允许吗?”
朝凰公主的声音轻缓,入耳却是让人觉得沉闷,堵得心口慌得很。
郡守哽了哽,半点声音没出来,太子逝世多年,太子妃离开东宫。
只要公主踏错一步,多的世家围攻。
可这些年,没人能抓住公主的错处,公主怎么会只凭圣上的宠爱?
公主又怎么会真的无忧无虑?
谢尘清也是沉默不语,抬眸看向面上还有柔色的朝凰公主,眉心拧紧。
是啊,朝凰公主是东宫的公主,同蜀南绝无相安无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