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昭站定,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沈长宁眉梢微微上扬,在心里腹诽果然是凌云昭啊,虽然他和陈五一样对她不放心,却什么也不多说,只在旁边不远不近的地方瞧着。若她真要做什么,凌云昭也可在瞬息之内将她制伏,可不比陈五要不露声色、精明上道得多了?
果然,楚大都督放松的沉了一口气,指着旁边昏暗的油灯。
“小九,你将灯再点亮些,免得沈姑娘看不清。”
小九?
是凌云昭的小名?
还是凌云昭在楚大都督的一众义子里面行九?
“光可足够了?”
凌云昭清冷的声线叫她收回思绪,她点点头,沉下心来专心检查楚大都督腹部的伤。
那是一道长约八分的口子,虽然先前有大夫简单处理过,可过了一日,伤口依旧没有愈合的趋势。
掀开层层纱布,还有血从伤口处不断外涌。
沈长宁心里一惊,楚大都督怎么伤得这样重?还有,那些不断外涌的全是乌血,分明是造成伤口的利刃上淬了毒!
一种毒有一种毒的解法,沈长宁看向凌云昭“伤了大人的凶器可还在?我得分辨清楚凶器上究竟淬有何种毒。”
“这里。”
凌云昭递过来一把锋利的长剑。
长剑上挂着乌血,应该是楚大都督的血。
沈长宁接过长剑轻轻闻了闻,浓郁的血腥味之中有一股十分独特的酸臭味。
“这个味道……”
她虽想到了什么,却不敢确定。
她伸出修长的食指在长剑上未曾沾染血迹的地方轻轻碰了碰,而后就要将手指放入口中。
凌云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沈长宁眨眨眼“我得先亲自尝过才能确定剑上的毒究竟是什么。你也看到了,正是伤口处积存毒素,才历经一夜也没有愈合的趋势。既然你们找到我,我要替大人处理好伤口,自然是要先解毒再处理。”
不然她做得再多也是白费。
可是——
凌云昭紧盯着她的眼睛“沈姑娘,剑上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