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清楚凭证上的内容后,秦戮当即便明白,为何白术刚刚会是这番遮掩的态度了。
关于这个赌局,秦戮其实早就有所耳闻。
在大婚的前一日,秦灏还因为这个向他抱怨过。
说是京中的那些人有眼无珠,一点也不了解他。
还说迟早要把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赌坊给一锅端了,让那些人不敢胡言乱语诋毁他的名声。
但是无论如何,秦戮也没有想到,顾砚书居然也参与其中,甚至还押了这么大一笔钱进去。
看凭证上的押注时间,是在他去接亲之前,也就
是说,那个时候的顾砚书,应该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秦戮的喉咙忍不住颤了颤:
“你押了这么大一笔钱进去,就不怕亏本?”
“怕什么?”
顾砚书给了秦戮一个莫名的眼神,“若是赌输了,我肯定已经死了,人都已经死了,钱财亏不亏,又有什么关系?况且……”
“况且什么?”
秦戮下意识接着问了一句。
“况且这本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顾砚书轻轻笑了笑,想也不想地回答。
“你怎么就肯定一定会稳赚不赔?”
秦戮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态问出这句话的,他只知道,他想从顾砚书口中听到答案。
“因为王爷本就不是滥杀之人,世人都说王爷残暴不仁,但王爷可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
顾砚书抚了抚下巴,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提出问题后,顾砚书没有等秦戮开口,便自顾自地回答了:
“并没有,我相信不仅我知道没有,世人也知,否则他们不会连一件具体的事也说不出来,只知道说王爷暴戾。”
“旁的不说,若是王爷真如传闻中所说的那般,这赌局又怎么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在京城中闹了个满城风雨?”
就连顾明蓉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都知道了京城中存在这样的赌局,甚至还知道赌局的具体内容。
可见这赌局在京城中传播甚广。
顾砚书可不相信,秦戮的耳目还没有顾明蓉机敏。
秦戮既然知道这样的赌局存在,却什么事都没有做,这不是最好的证明是什么?
而站在一旁,因为顾砚书将凭证递给厉王殿下的举动而吓了个半死的白术,此时也因为顾砚书这番话愣了愣:
没错,他也想不出来厉王殿下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知道人云亦云地说厉王殿下残酷无情。
再仔细想想这些天自家少爷在王府中的表现。
饶是白术是从小跟在少爷身边的人,也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自家少爷有些时候的做法有些过分。
但王爷却一直对少爷很是纵容……
就在白术在心中细想顾砚书的这番话的
时候,秦戮的声音再次在书房中响起:
“那王妃现在将这凭证交予本王,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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