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
梁正说俩字,又说:“你不是让我睡卧室的吗?”
俩人躺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直到其中一个说话变得含糊,随后起了平稳的呼吸声。
“晚安。”
梁正转过身看他,看了会儿直接起身,抱着毯子和枕头回了客厅。坐到沙上往后一倚,接连抽了两根烟才躺下。
今天可能有点儿犯邪,在屋里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清早,舒倾迷迷瞪瞪起床,揉着眼睛往卫生间走,半路上看见梁正了,忽然回神儿。
“班儿,我记得昨儿你是……睡床了来着吧?”
“嗯,”
梁正点头,“你知道你睡觉多不老实吗?打呼噜就算了,还乱翻身,蹬腿蹬脚,你梦里跳大神了是吗?我也得保命要紧对吧。”
“我操,真的?之前不这样?”
“以前也这样,我没工夫儿说你得了。行了,赶紧洗漱完了过来吃饭。”
舒倾有些郁闷,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毛病,实在是……挺烦人的。从吃饭到车里,从路上到报社,从电梯到办公室,一直就没打起精神头儿来。
梁正看着他觉得很有意思,想说那是骗他的,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半夜跑到沙上去睡。
说实话?说听着他呼吸声,或者侧身看他所以睡不着?
……怎么可能。
两个人一个在里间一个在外间,无聊的时候都各自拎了更无聊的心事琢磨。
鉴于新闻部的梁主任和员工舒倾关系过于密切,因此旅游纪实任务分配的事就落在了副主任身上。
副主任抱着小的抽签箱子往办公室一站,推推眼镜,清了清嗓子:“今年的旅游特刊出十个小众旅游地点,其中四个国家条件不是很达,你们有人主动请缨吗?”
舒倾原以为大家都会踊跃报名,结果就那么零星四五个。
要是不说四个“条件不达”
的国家也就算了,这句话是唬人的厉害,对此隔壁桌的吴姐深有感触。
想当年她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唯一一个兴致冲冲报了名的女性。
总体来说是不错,白天到处去“考察”
,晚上回宾馆“熬秃头”
。
好日子没过几天,忽然就水土不服了,虽说看病费用能报销,不过个人是真受罪。病病怏怏的还得四处去转,晚上输了液或者吃了药也不能休息,必须对着电脑写稿子。
后来大难不死回来了,请假在家调整好长时间的状态。
期间还听一个傻了吧唧主动要求出去的男同事说,半夜往宾馆赶,路上正好看见警匪大战,差点儿丢了半条命,魂儿都吓飞了。
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压力大或者遇到种族歧视,再或者单一而行,遇到危险的话……
最终主动的也没几个,副主任偷偷瞄了眼面色不大好看的梁主任。
如果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利索……情何以堪!
副主任一咬牙,晃着装了十个国家十个纸团的箱子,卯足了劲儿鼓吹,就差说“加薪”
俩字了。
最终十个人排着队去箱子里抽签,舒倾不爱争,老老实实站在队伍最后面,拿到“命定”
的地点之后傻了眼。
神他妈鬼?
瓦努阿图坦纳岛?听都没听过!
那四国之一?
恍恍惚惚就朝着站在一边的梁主任撇了嘴,梁主任略一挑眉,做了个口型:不许反悔。
人选已经调度好了,时间也都敲定了,梁正拿着十个地点的名单上网搜,整整一天基本没干什么工作,全都在帮舒倾“考察”
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