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越过她走进东宫,冰冷寒沉的声音传了出来,“随本宫进来。”
秦陌芫紧抿着唇,僵硬着脚步走了进去。
的确,她早已不是之前的慕容芫了。
如今的她只能听从。
走进庭院,男人前脚刚进了寝殿,清风便走出来。
在看到她时,紧绷担忧的脸色一喜,走上前低声道,“秦公子。”
“你叫她什么?”
房外陡然传来男人沉寒的声音。
只是这道声音夹杂着些许的疑惑。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男人长身玉立在寝殿外,俊容凉薄。
秦陌芫唇畔紧抿,低着头,仿若一个局外人。
清风脸色一僵,眨了眨双眸,低声道,“属下叫她……秦公子。”
“秦公子?”
男人拾步而来,走向庭院的石桌前,坐在软椅上。
凤眸轻抬,眸底的兴味愈浓郁,“本宫倒是好奇,你何时认识南戎的质子,又唤她秦公子?”
清风单膝跪地,双手拱在身前,低着头艰难道,“爷,属下……”
“他认错人了。”
清风的话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诸葛榕斓薄唇轻抿,指腹摩挲着杯盏,凤眸里的芳华无人能看懂。
他忽然起身,走向寝殿里,冷声吩咐了一句,“将她带到本宫的偏殿里。”
清风领命,上前候在秦陌芫身前,低声道,“秦……”
“叫我慕容芫吧。”
她再次打断清风的话,低着头,附在身侧的双手紧握。
秦裴炎已经死了。
因为救父皇,被慕容燕璃杀了。
而她始终是姓慕容。
清风点头,“属下……”
秦陌芫蹙眉,“如今我才是奴才!”
她不想再让诸葛榕斓现什么,如今他已经失忆,他们之间正好断的彻底。
清风低眉,眸底划过心疼与无奈。
走进偏殿,清风候在外面,低声说了一句,“若是秦……慕容公子有何吩咐,尽管告诉属下。”
秦陌芫眉心紧拧,刚要继续告诉清风,让他莫要如此。
可,清风对着她一笑,迅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秦陌芫低头苦涩一笑。
关上寝殿的门,走向桌子旁,将坛子取下放在桌上。
坐在软椅上,秦陌芫将坛子抱在怀里,头靠在冰冷的坛子上。
就像是依偎在白梓墨怀里一样。
只有这样,她才有那么一丝他还在她身边的感觉。
“梓墨……”
她闭上双眸,泪水划过眼尾。
*
夜色沉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杵映在殿内,倾泄一室芳华。
地上投射着一道剪影,修长挺拔。
床榻旁,诸葛榕斓长身玉立,凤眸轻垂,落在他的脸上。
榻上的人蜷缩在一起,怀里抱着一个坛子。
脸色苍白,眼角沁着些许的泪珠。
男人一撩前袍坐在软榻上,白皙如玉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容颜。
他与她之间究竟有什么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