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法阵在半空犹如一朵血色之花绽放,又倏然缩紧。
被花瓣刺穿的霄朔显然没想到现在的时旎蝶居然有了与他相抗的能力,再不是当年那毫无缚鸡之力的小凡人。
刀光配合默契的席卷而出,带着弧度将时旎蝶掩在其中。聂归寻像抢人似的,在刀光中将时旎蝶揽入自己怀中。时旎蝶捏着手中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好歹把东西抢回来了……
她警觉的看着霄朔,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这货完全是个心理变态的阴暗中二病,可尹明泽被K.O.,现在怎么才能把鹤澜山召唤出来?
霄朔垂着头,双肩却小幅度耸动了起来。
时旎蝶浑身浴血,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魔焰炽热,像是要把人烤干。一滴汗水从额前滚落,时旎蝶难以控制的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低沉的笑声从蓬乱的长发和令人窒息的黑气中传了出来,越来越大,最后化作张狂而充斥神经质的笑容,如同某种致命的菌落,在霄朔脸上扩散。
“哈哈哈哈——你竟,你竟觉得他是什么纯善之人?”
霄朔笑得几乎要断了气,看着时旎蝶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蠢而不自知的傻子。
他的笑容在顶点忽地一收,只余唇角一抹嗜血的残忍弧度:“他比我还想要杀了星渊——你不知道吗?”
时旎蝶愣在当场。
她看见那种嘲讽的笑意瞬息之间从霄朔脸上褪去,可疯狂之态却不减反增——
这其中还
蕴含了一种说不出的绝望之色,使人感同身受的浑身颤抖。
这是……霄朔?
不,不对。
这是鹤澜山!
霄朔居然主动将他放了出来!
鹤澜山脸上掺杂着残留的疯狂与绝望,一张俊容甚至带上了几分扭曲:“我是星渊啊,阿露——我是……”
我是星渊啊!
他一声声如泣血,脸上神色几度变幻,最终杂糅成一种深切的痛苦。
时旎蝶懵了。
这……这是鹤澜山?
为什么?
他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他状似癫狂,根本不是时旎蝶熟悉的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