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解愠傻眼,谭绍你莫不是属猪的?你想同老匹夫吵架别拖上我啊,这连证据都拿不出的猜想你竟然脱口而出,小心他反咬你一口。
太师也怒了,上前揪起谭绍的官服。谭绍则扔掉手中的象笏,与太师厮打起来,这一幕着实令文武百官震惊。
皇帝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也没有开口呵斥。
钱淼叹了口气,想去把二人分开,谁知一脚踩到地上的象笏,打了个滑,跌倒在地。刚想起身,只觉脑门一阵痛,紧接着双眸眩晕。钱淼本身就有腰疾,加之年纪大了,这一摔,便昏了过去。即便如此,太师与谭绍也没有停止厮打,反而愈打愈烈。
皇帝凝眉,大声道:“住手!朝堂之上,尔等竟然打架,成何体统!来人,赶紧把钱爱卿抬到朝房,还有,把这二人给朕拉开!”
话落,冲进来几个皇宫禁|卫,他们分别擒住太师和谭绍的肩膀,强行将二人拉开。二人一愣,才意识到自己殿前失仪,纷纷低头谢罪。
禁|卫们把钱淼抬进朝房,又忙去请了御医对其诊治。
宣政殿这边,皇帝背着手,在御案前徘徊了片刻后冲禁|卫们挥了挥手。禁|卫们领会其意,松开了二人,然后退到了殿外。二人连忙跪地,不敢抬头。
“你二人可知罪?”
皇帝面容严肃,道,“你二人一个是太子太师,一个是吏部侍郎,都是我大齐的文臣,怎么还学那些个武臣一言不合就动手呢!”
他说完,目光投向一众武将。那些武将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吱声。
皇帝冷哼一声,继续道:“太师,你身为两朝元老,怎么还不知分寸?那谭爱卿年纪轻不懂事也就罢了,你不多加提点还动用武力,让朕说你什么好?”
太师打了个寒颤,道:“陛下,老臣知罪,老臣也是被这厮……被谭侍郎的言语冲昏了头,老臣甘愿领罚!”
谭子翎,老夫身为两朝元老从未受过这等辱,你给老夫记着!老夫就不信了,吾为官数十载还收拾不了你一个毛头小子?
皇帝连连叹气,又瞥向谭绍,道:“谭绍,你不知道太师是两朝元老吗?太师一把年纪了,你还敢和他打,万一太师伤着了,朕看你如何赔罪!”
谭绍闻言,强忍住笑意,道:“微臣知罪,请陛下责罚。陛下,太师年纪大了,他那份儿也算在微臣身上吧,免得把他打出个好歹。微臣怕他那个做王后的女儿再把微臣活剥了。微臣还没娶妻,可不想英年早逝。”
苏解愠听了这番话,脸色瞬间发黑,这个谭绍,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开玩笑,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太师冷笑,道:“谭绍,收起你的虚情假意,你这副嘴脸着实让本官作呕。”
谭绍撇撇嘴,没有搭理他。呵,作呕这个词应该我用吧!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不识趣点辞官回乡养老,却还死死赖在朝堂,迟早你得自己作死。
皇帝甩袖,坐回了龙椅之上,道:“即刻拟旨,太子太师与吏部侍郎朝堂斗殴,目无君上,罚二人两个月的俸禄,然后禁足在自己的府中,一个月内不准出府!”
百官闻言,纷纷惊愕,陛下的处罚……也太轻了吧?或者说……这哪里是处罚,堪比恩惠啊!
二人谢恩后,缓缓站起来。谭绍抬头,冷不防的瞪了太师一眼,吓得太师险些踉倒。太师咬咬牙,强压着自己的怒火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良久,一禁|卫军进殿,上前道:“陛下,钱首辅他醒了。”
皇帝点了点头,道:“钱爱卿无碍就好,无碍就好,若是伤着了,我看你们二人如何自处。”
那禁|卫军皱了皱,继续道:“陛下,臣还没说完……钱首辅醒是醒了,可他……可……”
“可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皇帝的心悬了上去,急切道。
那禁|卫军深吸一口气,道:“陛下,御医说首辅大人他……暂且瘫……瘫了……”
“什么?”
文武百官惊愕,小声议论起来。
苏解愠挑了挑眉,迈着小碎步挪到谭绍身旁,小声道:“瞧瞧,这下你可闯大祸了,怕是近几日|你的府上不会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