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儿,你别闹,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的事儿多着呢。”
“不行,你就不能去。”
她倔强起来,谁也拦不住,就站在那儿,也不动,周慕白彻底冷下脸,“你给我起开,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撂了狠话,暮暖愣住了,知道自己敌不过他,又是懊恼,又是委屈,一股脑全涌上心头,缓缓垂下眸咬上唇。“是你不让我管你的事儿的,周慕白,我要再管你,我就不姓湛。”
扭头就走,周慕白唇线一紧,快她一步将她困在怀里。
“宝贝,我错了……有些事情耽搁不得,懂吗?”
暮暖吸吸鼻子,转过身,仰首看着他,委屈、悲伤、对他的歉意染上心头划开伤,小手紧紧攥着他胸口平滑的衣料,头深埋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慕白,你就一混蛋,大混蛋,谁稀罕管你,已经病了快半个月了,你就是一人,不是什么神,也不是什么机器,我招你惹你了……不关心你的时候,你说无情,我关心你的时候,你就不让我管,你早说了不让我管,你招惹我干嘛,我自个过我的清净日子,还为了你要死要活的……”
周慕白不语,拥紧怀里的人儿,“好了,不去,不去上班了好不好?”
暮暖趴在他的怀里哭得岔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他干净的衣服上,哭累了,身子还有些瑟瑟发抖。
“我不去上班了,别哭了。”
他安抚般的拍着她肩,不觉的就咳嗽起来。
抹了眼泪,“你先把早餐吃了。”
“好,我去换衣服。”
他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腮,转身上了楼,遇到湛暮暖,他周慕白是百炼钢成绕指柔啊,一点脾气都没有。
暮暖端着早餐进了卧室,放在沙发旁的矮桌上,他安静的吃完早餐,喝了药。
收拾完了,暮暖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你睡吧。”
“过来,陪我睡会儿!”
他说。
暮暖尖叫一声,“我不要!”
昨儿,他们两个还躺在一张床上,她是心里厌恶这张床。
周慕白笑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将她圈在怀里,“昨天,你走了,我们什么都没做,这张床,她就躺了那么一会儿,昨儿回来,我就换了新床单。”
“你——”
暮暖瞪圆了眼,“是不是看我落荒而逃,你心里特舒服呀?”
她偏头不去看他。
他大手掌住她的脸,“我比较喜欢你从窗帘后面出来,把我骂一顿,也不愿看着你憋着一肚子的委屈一个人儿走。”
暮暖沉默着,如今的周慕白她有些看不懂,太过沉着内敛,锐利的眼神不可怕,只要你迎视,可怕的,是深邃,那种一眼便能洞穿人性的深邃,周慕白属于后者,跟她过了三年的平凡生活,他刻意敛去与生俱来的高贵,可是骨子里依然自负,他已做回了自己,习惯掌控自己,却不允许旁人洞察他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