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撅嘴:“我若聪明,就早该料到三哥笼子里装的,不是稀罕宝贝,而是吓人玩意。”
郑嘉和见她心有余悸,伸手牵她手,朝花窗边去。花窗外回廊曲折,廊中竹枝翠绿,风漾起碧泉般的波纹。
郑嘉和有意替她纾解郁闷,捧了果盘放膝上,将回马孛萄果皮仔细褪去后,才喂入她口。
美景美食令人心情愉悦。
令窈将心思转到正事上,问:“我怎么也想不通,他到底是从何知晓的,若要怀疑人,我情愿怀疑自己,也不会怀疑鬓鸦。”
她顿了顿,加一句:“以及二哥哥。”
郑嘉和:“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令窈:“什么事?”
“元姑娘死了。”
令窈瞪大眼,并未惊讶太久:“是郑嘉辞做的?”
“是。我一得到消息,便往你这里来了,刚巧赶上他在你屋里。”
“我原以为会是三奶奶。”
郑嘉和熄声片刻,道:“还记得你曾让鬓鸦试探元姑娘是否愿意拿了黄金百两出府做生意吗?”
令窈点头:“我只是让鬓鸦问两句罢了,又没有留下把柄。”
“元姑娘死前,悔哭当初就该拿银子出府自谋生路。嘉辞生性多疑,逼供之后,认定此事有你一份。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事。”
令窈皱眉。
郑嘉和:“还在害怕?”
令窈摇摇头:“不是害怕,是后悔。”
郑嘉和窥出她的情绪,张开臂膀,宽大的衣袖足以让人深埋其中。
令窈顺势伏过去,郑嘉和的手落在她前额,一下一下,温柔抚摸:“人性本善,你无需因为自己的一时善心而否定全部。”
令窈细声说:“若不是我多此一举,又怎会被人识破,可见善心不能泛滥,做大事者该狠心绝情。”
郑嘉和笑问:“卿卿有何大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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