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华遥说着便朝齐国使团所住的院子走去。
齐均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着光,随即跟了上去。
赵国的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禁无奈一笑,他们说破嘴皮子,也不如司华遥说两句管用,这就是差距。
司华遥进了院子,门口的齐国士兵却将蒋冲等人拦了下来。
司华遥转头看向齐均,道:“高阳王这是何意?”
“和硕毕竟是女子,这么多男子出入她的闺房,实在不妥。”
司华遥没接话,反问道:“和硕公主生前可有特殊病症?”
齐均摇摇头,道:“和硕身体康健,极少生病。”
“本王相信高阳王说的是实话,那和硕公主便不存在病逝的可能,如今却死在自己卧房之中,那便是被人谋害。既是被谋害,那便是受害者,受害者不分男女,唯一能告慰她在天之灵的,便是查明真相,还她一个公道。高阳王与和硕公主感情甚笃,应该很想查清凶手,为公主报仇吧?”
齐均微微一怔,心中不禁一阵苦笑,司华遥这是在将他的军,若他不同意,那他就是与齐嫣并不亲近,不想为她报仇。
“王爷足智多谋,才华盖世,小王相信有王爷在,定能查明真相,根本用不着他们。”
齐均不甘示弱,也将了司华遥一军,若司华遥坚持让蒋冲他们进,那他就是名不副实,相当于自打自脸。
司华遥哪能不明白齐均的话,转头看向蒋冲,道:“可带了仵作?”
蒋冲连忙转身,朝着身后的人喊道:“仵作呢?”
一个身材瘦弱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上还背了个箱子,面露惶恐地行礼道:“小人章进参见王爷。”
司华遥打量了打量,道:“你随本王进去,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王爷。”
章进背着箱子要进院子,齐国士兵看了看齐均,见他没有出声阻拦,便放他进了门。
众人径直来到齐嫣卧房门前,司华遥并未直接进门,而是在门前仔细查看着,随后又来到窗前看了看,并未现有破坏的痕迹。窗外是一片花丛,花丛下面的土地松软,应该是最近刚浇过水,他仔仔细细地找了找,花丛没有被踩踏的痕迹,松软的土地上也没有脚印。
齐均好奇地蹲在他身边,问道:“王爷在找什么?”
司华遥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站起了身子,并没有搭理他。
若换成旁人,以齐均的脾性,早就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了,可他一看到司华遥的脸,就完全动不了怒。
司华遥吩咐道:“章进随本王进去,其他人在门外候着。”
“是,王爷。”
司华遥终于进了门,站在门前仔细打量着,齐嫣倒在地上,呈俯卧的姿态,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赤着脚,两只鞋在不远处,脚后跟是被压下去的,应该是齐嫣趿拉过鞋所致。齐嫣脸呈青色,嘴唇紫,口鼻处有呕吐的秽物,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司华遥蹲下身,拿出帕子盖在齐嫣的手腕上,随即握住,仔细查看她的手,指甲外翻,内有皮肉组织。他又看向齐嫣的脖颈,脖颈处有抓痕,应该是她自己所为,指甲内的皮肉组织也是她自己的。
司华遥抬头看向章进,道:“把尸体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