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青垂着头不说话,闻宴祁大约是瞧出了她的情绪变化,走过去不动声色地牵住了她的手,朝查琴之说道,“晚青是怕您辛苦。”
“不辛苦,做几道菜怎么就辛苦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查琴之是真的挺高兴,使唤周继胜出去买凉菜以后,就往客厅看了眼,“电视坏了也看不了,二楼走廊最东边那间房是晚青的,里面有电脑,你俩去房间里坐坐,开饭了我叫你们。”
她说什么也不要帮忙,最后没办法,苏晚青领着闻宴祁上了楼。
东南角的次卧,她就睡过一回,可房间里家具齐全,床铺也都是干净的,电脑桌前放着一把椅子,旁边是书架,没放几本书,空荡荡地立着几副相框。
闻宴祁牵着她走过去,坐在那张椅子上,稍一使劲就把她带到了怀里。
“你干嘛?”
苏晚青坐在他腿上,往门口看了一眼,“门都没关,一会儿上来看见了。”
“看见又怎样?我们是夫妻,更何况你只是坐在我腿上,又没躺在床上。”
最近他说这种荤话越来越熟练,苏晚青感觉自己的脑袋都不清白了,憋了憋气,“你做个人吧。”
闻宴祁也不在意,按着她的手,眸色深沉,“说吧,怎么又不开心了?”
“谁不开心了?”
苏晚青对上他的眼,沉默地垂下头,几秒后,妥协道,“你是什么情绪捕捉器吗?”
闻宴祁垂眸,“对,就只捕捉你的情绪。”
苏晚青看着他,眼睛里湿漉漉的,仿佛被水洗过似的,“我就是觉得她也挺不容易的,但是吧。。。。。。”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真的理解了查琴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
这个“她”
指得是谁,闻宴祁也听明白了。
思忖了几秒,闻宴祁淡声开口,“听过一句话吗?”
“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人和人大多时候只需要一些泛泛之交。”
苏晚青摇摇头,“什么意思?”
“世上缘分很少,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勉强,你感到矛盾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在0和100之中取舍,想要跟他们敬而远之,自己念及情分不舍得,想要重修旧好,又放不下过去受到的伤害。”
将苏晚青颈侧的头发撩到身后,闻宴祁温声道,“你有没有想过选一种不费力气的相处方式?舍不得就继续联系,放不下就不过从甚密。”
最后一句,他说得格外认真,“泛泛之交是退路,也是出路。”
苏晚青眼睛眨了眨,仿佛心里的某处空缺被突然填补上,怔愣几秒,他望向闻宴祁的眼,忽地一笑,“闻老师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