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倏地睁开眼,对上楸楸一双漂亮的眼睛。
她立马真诚地说:“对不起。”
“你有什么错。”
裵文野不看她,侧过身去背对着她,倒没再吸氧了。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吸氧,前面邦达机场海拔4300都没有高反,林芝海拔才2900,又怎么可能会高反?也就能唬唬楸楸了。
“对不起嘛,你不要生气。”
她呜咽一声,打横趴在他身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浮了一层水雾,就快要哭出来。
俩人像是个十字架似的堆叠着,可惜今晚没有月光,没有光辉倾泻。
“我没有生你气。”
裵文野摸摸她脑袋,“说实话,我觉得你有点任性了,但我无所谓,以前我也没有生过你气,是不是?只是希望你看看时机,海拔2900,真的不太适合堵上你的嘴巴。”
“那,”
她认真想了想,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娇羞,扯着浴袍前襟遮住嘴巴,小声道出两个字,后面挂着一个问号的尾音上挑。
“……”
你果然没心没肺。
她紧紧盯着裵文野,自然不会错过他的视线,随着自己说出的两个字,他的视线下滑了一下,又回来。
他有点怀疑,“不能够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会好好裹住你的。”
她眉眼染上愤怒凶狠。
“你平时也是这么说的,说是会好好裹住我,让我别动,可是你会偷偷退出一截。”
“这次我会努力的!”
她拔高了音量。
“可你现在,”
他声音迟疑,视线又下滑了一下,这回是定在她的橘色右臂,“怎么捧起来?一手掬俩吗?”
啊。楸楸也跟着视线下移,落到自己的手上。真是没想到,千算万算,算漏了她现在是残废。
小木屋陷入了沉默。
“说说你的想法。”
他忽然坐起,开口。
“什么想法?”
楸楸茫然一瞬。
因着裵文野坐起,她不想躺着这样与他对视,只好单手爬起来。
“这几天的想法。”
裵文野说,“不开心,想做。爱,心路历程是什么?”
啊。楸楸似懂非懂,可不太明白他想要听什么,屈膝抱着小腿,低声呢喃:“你不要拒绝我,这样我会很难过。”
“不是跟你说大道理,但现在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