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已御极,第一件事便是将他的父亲秘密送入披云楼。
因当年阻碍他救陆四的缘由,又命那位把自己打晕的先太后侍女自毁容貌,终身不得出披云楼。
而让他放在心上的小姑娘闯祸闯了不知多少次,也不知道一直有人为她收拾残局。
他也见到她独自进山打猎时碰上了一队亡命天涯的柔然人,便是这次,一直以来隐秘极好的行踪终于暴露。
“我往后再也不来了,你一个人要小心。”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若云山待不下去,就来元京。”
陆四缩在他的袍子底下,也不知道听见了没。
“如果你真的来了……”
他听到那个自己又开了口,“不妨试试将自己交给我,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恰巧夏老夫人派来的人已经执了灯火走进,而这个自卑久了的人丢下这句话后,便仓皇而逃。
他望着自己的背影淡淡一笑,再一转身,却见她已经回了家,正泡在药桶中。
“这药水酸得我骨头都疼……”
陆四泪眼汪汪地道,“还要泡多久?”
“还要一个时辰,您当宫里头的女人个个跟您似的天天骑马打猎,弄得自己皮糙肉厚的?想做宠妃,须得将自己养成个女人才行。”
苏婆在一旁边加热水边道,“老夫人说了,若您坚持要去,须得帮她办一件事。”
陆银屏疼得掉泪,却仍是咬着牙问了:“什么事儿呀?”
“拿回老夫人当年的嫁妆。”
苏婆说罢,又好奇地问,“老夫人还说,崔二公子人就不错,您怎么非要去找那白虏皇帝呢?”
陆银屏整个儿地浸在药水中,呜噜呜噜含糊不清地说:“我就是喜欢他,我想给他生孩子!”
他听到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陛下……”
“元烈……”
拓跋渊猛然睁开眼睛,见陆银屏正坐在他身边晃着他。
月光打在窗上,看着和入睡前的方向一样。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睡了多久?”
他坐直了身子,顺势也将陆银屏揽进怀中。
“我刚跟二姐三姐她们说完话。”
陆银屏搂着他的腰笑呵呵地道,“睡了大概不到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