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的兄弟叔侄,为了金銮殿的那张椅子,争来争去,只要不搅得天下不安,谁坐,皆不关我等鸟事。
便是他们家划拳、抓阄定下来谁做皇帝,我等也只是看戏。若是要搞得天下战火纷飞,断了百姓的活路,那便不能答应。”
于老师拍了拍桌子说道。
“是这个理。”
伏波说道。
“因而,我等不可倒向任何一方,这些皇室中人,一天到晚干的无非是争权夺利的腌臜事,且可做了他们的帮凶?”
于老师不屑的说道。
伏波点了点头。
“我等只有一条路可走。”
于老师说道。
“哪一条路?”
伏波抬起头,望着于老师,问道。
“沈丘生的路。他既不倒向太子,也不倒向庆王爷,只是扩充实力,联络章州各门各派,组成攻守同盟,天下万一生变,便封锁关隘,保章州平安。”
于老师说道。
“只是章州已有了白鹿剑派和沈丘生,我等还要怎样?”
伏波不解的问道。
“章州有了,天下没有。”
于老师站在小屋门口,望着苍茫夜色,说道。
“天下?”
伏波听了,身子一震,问道。
“正是。那些帮派门阀,人人想着自保,可天下苍生谁人来保?庆王爷这等人,为了自己的位子,不惜搅得天下大乱,而天下苍生,只求安稳过日子。”
于老师说道。
伏波点了点头,他看过一些史书,三皇五帝以来,莫不如此。
“各方的大门大户,皆看出天下要生变,心里必然焦虑,此时若有一人,联络各方豪杰,形成攻守同盟。
这同盟看似保持中立、谁也不帮,实则,人心思安者的联盟,对意图生乱者而言,便是一种巨大的威慑。”
于老师背着双手,缓缓说道。
“这便是将沈丘生为章州制订的谋略,扩大至天下。如此以来,便可形成多方制衡,天下或能维持太平。”
于老师接着说道。
伏波反复思索着于老师的话,心里说不出的佩服。
“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何其之难,别的不讲,单是这居中穿梭联络,何人可担此重任?”
伏波叹了口气,说道。
“你为何不能?”
于老师盯着伏波的眼睛,说道。
“我?于老师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不过十七岁有余,无家世,无背景,谁会听我的?”
伏波忍不住哑然失笑,说道。
“那太子为何老远的赶到浩江,见你这么一个无家世、无背景的小子?”
于老师问道。
“再精明的人,总有犯糊涂的时候。”
伏波说道。
“今日不早了,你先休息,明日你我再聊。”
于老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