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蘅挥舞长剑,又“咔嚓”
斩去一人头颅。
无头人身在原地僵直片刻,终于斜斜歪倒下去,露出后面手挽长剑、俏脸沾血的穆清蘅。
仅剩的几人已经面如土色,战栗不止。
瞅见穆清蘅腋下那昏迷不醒的小姑娘,他们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各自武器握在手里,展开架势,就要攻向那小姑娘周身。
眼见“嗖、嗖”
几道身影疾纵而来,怀抱着苗蝶衣的穆清蘅眨眨眼睛,微笑道:
“我又不是带着孩子的糟糠之妻,要上京去见那做了大官的负心郎,怎么一个个都要同我为难?”
素手一振,归尘纵横交错,剑的残影如雨燕般翻飞,精准而优雅,轻巧地割开了所有人的咽喉。
鲜血横流,尸体遍布,空旷的郊野之上,传来最后一人倒下的闷响声。
终于可以歇一口气,穆清蘅摁回归尘,滑入剑鞘的脆声响起,同时她抬手理理额前散乱的丝。
她伤势并未痊愈,此战于她负担不小,她忽觉浑身酸疼,眼前一花,终于体力不支,摇摇晃晃地要栽倒在地。
眼帘阖上的前一刻,身子倒入某个气息熟悉、安心温暖的怀抱中。
她抓了那人衣襟,轻轻念了几声,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那人凑近了,穆清蘅在他耳畔轻吐热气,声音细若蚊呐:
“苗姑娘在这,你好生照看她。”
那人道:
“我知道,接下来的事就由我们料理,你不必忧心,好生休息。”
穆清蘅道:
“不成,我还有话要说……要你照看她,不过可不要你被她给勾走了魂……”
那人苦笑道:
“穆姑娘,你大可不必吃一个小孩子的醋。”
穆清蘅道:
“你若是喜欢小孩子,我就给你生一个,不许,不许……”
她双眸一阖,话没说完就兀自晕了过去。
身后的无忧惊慌大叫道:
“好贤弟,怎地听了你们的话,为兄我胸腔酸涩郁结、两行老泪唰唰地流,难道我已欣慰至斯了么?”
江知行正自烦恼,紧了紧怀中的穆清蘅,转过头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大哥,不对,老光棍!那是因为你急了!”
等待穆清蘅醒转的时分,众人寻了一处废弃茅屋。
这儿四处积尘、墙面斑驳。进门左侧放了一只缺口的大缸,半滴水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