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没当过父母,
她不明白。
“姑娘,我知道那混账东西不是人,我这张老脸,也早已经丢的干干净净了。我不敢再请你什么,只是,只是,他,那混账,他毕竟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肉。。。。。。”
眼见老人又要下跪,赵虎妞紧忙搀着,听她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看在我老不中用的份上,只求姑娘饶他一条性命,好歹我撒了手。。。。。。
我也就什么都不管了。。。。。。”
眼前这位头花白老妪,不知年庚,
她朝着面前这小辈深深地低下头颅,几乎要将自己埋进尘埃里。赵虎妞这么看着她,忽然心头传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情绪如此沉重,如此寡言,
几乎要叫赵虎妞喘不过气。
“夫人,
不必如此,”
郑氏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姑娘;赵虎妞见她眼角泪痕未干,便有新的泪水流淌而过。她的喉头微动,缓缓开口道
“夫人,你儿子,只是从犯,
想来,应该不会判那么重。”
“是,是吗……”
听到赵虎妞的话,郑氏的手慢慢松了。
……
从布肖家里出来,赵虎妞走在回城里的路上,
方才那妇人的言语神态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临走的时候,郑氏一直往自己手里塞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一吊钱;那棉线已经起了絮,想来是藏了许久了。
赵虎妞没有收,
毕竟她来这儿,也不是为了要钱来的。
为什么要来,
赵虎妞自己也说不清。
她之前隐约听葛元才说过,布肖家里只有个力弱的老娘,布肖现今下了狱,就算不会被拖去砍头,恐怕也得在里面待上好一阵子才是,
出来也没了生计。当初故意叫他看到那赤狐披风,本就打的是这个主意。
但这段时间,
他家中的老娘又该如何营生呢?
就算自己一直资助她吃穿到布肖出来,等他出来,境况好像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想到这里,赵虎妞叹了口气。
“虎妞!”
就在赵虎妞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远远地传来了一阵呼唤自己的声音。她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本已经回家的郭隐书,
正赶着自家的驴车往这儿走。
郭隐书显然不是赶毛驴的熟手,那小毛驴一会儿往东撞一头,一会儿往西偏一边,他手里拿着小鞭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口里也喊不出号子,
只是颇笨拙地拽着手里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