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碧荷调配出了一味酸梅汤,很受欢迎,这阵子便在镇上卖酸梅汤,生意竟然比之前还要好。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摊位,大哥大嫂守一个摊子,二哥二嫂在另一条街上守另外一个摊子。
一个夏季下来,很是赚了些银钱。等到天气凉了,酸梅汤不再卖时,孙五娘也分了银钱,高兴得不得了。
“以后宝丫儿嫁了人,谁给咱们分钱啊?”
揣好自己那份,孙五娘随口说了句。
杜金花瞥她一眼,说道:“少不了你的钱。”
“兰兰还是小了些。”
孙五娘往东屋方向看了一眼,又往西屋方向看了看,叹气道:“金来也是。不然,就能让他们替了。”
孩子们都还小,就算能够算清楚数目,可这是家里的买卖进项,给这么小的孩子弄明白家里的存款,很不合适。
“二嫂,你学不?”
陈宝音看向她道,“你若是学,我教你。”
孙五娘一愣:“我?”
“咱们家得有个管账的。”
陈宝音说道,“娘管钱,你管账,怎样?”
孙五娘从没想过,此时心中地动山摇,既震惊又动摇:“我,我能行吗?”
“二嫂怕学不会?”
陈宝音便笑道。
孙五娘咬咬牙,说道:“哪可能?我生得出金来银来这样聪明的娃,我就不可能是个笨的!我学!明儿就学!”
陈宝音笑道:“那好,明儿吃了晚饭,我教二嫂。”
“咱宝丫儿真敞快。”
孙五娘不由得感慨道。别的姑娘家,一提到嫁人,就羞得躲开,不搭话。宝丫儿就不,她落落大方,还能提出教她算账。
杜金花瞥她一眼,说道:“就你这张嘴,别人不敞快些,早被气死了。”
孙五娘不会说话,到现在也经常冲动,比如刚刚她就不该说那句话。陈宝音要嫁人,她担心没人管账,私下里跟杜金花说就是了,何必当着陈宝音的面说?
被婆婆教训一句,孙五娘讪讪:“我错了,娘。”
又看向陈宝音:“宝丫儿,别怪二嫂,二嫂没心。”
这话,叫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陈宝音便道:“我怎会生二嫂的气。”
杜金花不想看她,冲她挥手:“去去,睡你的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