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又是那什么身份地位之差的一套说辞?”
男人嗓音平和,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放低了声音在诱哄着,“说着不嫌烦?我都听烦了。你的担心上回在那酒庄外面就说过了,我也听懂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我跟你承诺,即便是两年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因为这些事情去找你麻烦。如何,这样放心了?”
秦乐窈才不信男人兴头上为了达成目的说出来的鬼话。
她面上不为所动,赫连煜抱着她,也将那一脸的神情尽数收入眼中。
“啧,你这什么表情。”
赫连煜有些不满她的冷淡,捏着人的下巴轻轻晃了下,温声又再问了一遍:“去吗?一道去吧,老二的席面,你俩之前聊的那么投缘,就算给她个面子。”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不过一顿饭罢了,如何?”
秦乐窈凝视着赫连煜的眼睛,试图从中窥探到些他的真实想法,却始终是无法理解他的这些言行。或许赫连煜真的是过于不拘小节,所以不在意这些东西,也从未去考虑过后果。
但对于秦乐窈而言,这根本就不是一顿饭的事情,是他在将她带进自己的世界中,那个属于骁骑大将军的世界,里面都是一些勋爵权贵之人。
她这种低微身份进去,无非两种结果,要么受人白眼讥笑不自量力,要么被当个花瓶肆意欣赏摆弄。
哪样都令人厌恶。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赫连煜的这个想法,让秦乐窈有了些之前不曾有过的危机感,她觉得他的这种行为颇有些不正常,这不该是两人之间关系的一个状态。
于是她再次摇头,“小王爷您是主子,若是要求命令我必须随行,乐窈只有听从的份,但若是您要问我自己意愿,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去。”
赫连煜睨着她,试探问道:“即便我说会保证你之后不受这些困扰?”
秦乐窈与他对视着,点头承认:“是。”
她还坐在他身上,能感受到赫连煜的手臂在逐渐收紧,用力抱了她一下,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道:“明日是冬至。”
秦乐窈扬眉瞧他,“冬至如何?”
赫连煜无奈道:“你的生辰。”
秦乐窈的眼角眉梢有一瞬间的错愕。
她不是忘了自己生辰的时间,是没想到赫连煜竟然还能记得,毕竟当初在虞陵那时候,廖三娘也不过就那么随口提了一嘴。
赫连煜瞧着她这惊讶的表情,神情都跟着一道柔软下来了,“原本还想给你准备个惊喜,现在瞧着不说你是非要犟,只好提前告诉你了。明日就一道去用个饭,我不跟他们喝酒,完事了让老二自己带着他们闹,我们先走,直接出城去。”
但秦乐窈的惊讶却是并非源自感动。
她平静地道:“这些小事,还劳烦小王爷挂心,您的心意我领了,但生辰就不过了吧。”
赫连煜被她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唇角的弧度也慢慢消散了,不解问她:“怎么呢?”
“每年都一样,也没什么好值得庆祝的。”
秦乐窈浅淡地勾起笑。
赫连煜的情绪彻底被她给浇熄了,是真有些开始对她这软硬不吃的性子感到有些束手无策,只要他一发脾气她就会立刻冲他道歉,到头来憋屈烦闷的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