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饶束把双手从眼睛处拿开,转头看他,“你拔我头发干什么?”
“白发。”
他说着,半坐起身,抽了张纸巾,把她那根白发放在纸巾上面。
饶束扯了扯他的衣角,开口之际,有点犹豫,“我……”
“聪明的你,想不起来了是吗?”
张修背对着她,折叠纸巾,拿过闹钟,压在上面。
他的口吻就只是寻常的闲聊口吻,没有夹带其他意味。饶束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
“嗯。”
她小声,放开他的衣角,“我忘了。”
在那可怕的几分钟……抑或十几分钟……甚至更长时间里,我把自己弄丢了。
不是意识稀薄的状态,而是毫无意识的状态。
这样一个我……
“很乖。”
他顺口说,“在你忘掉的那部分里,你很乖。”
饶束抬头,又伸手去扯他衣角,“你说什么?”
张修仍背对着她,抽了另一张纸巾在擦手。
她固执追问:“你说那时我是怎样的?是怎样的呀?三岁你能不能再说一次,再说……”
“这样。”
张修转过身来,一手圈住她的手腕,抬眸看她,目光灼灼。
饶束懵懂,“什么?”
他把两人的手举在身前,“当时你就是这样,拉着我的手,跟在我身后,我去哪你就去哪,安安静静的,比平时乖多了。直到我领着你上车。”
她盯着两人的手,怔怔地想了一会儿,“那样子啊……”
好像并不太糟糕的样子,好像并不会让人特别讨厌。
“那,”
饶束清清嗓子,“我还有做其他事吗?”
问完,她又立刻喃喃自答:“应该没有了吧……”
祈祷没有。
“有。”
另一个声音破灭了她的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