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接过林冲手中的包袱,陪着笑脸说:“客官,那用不了这么多呀。”
“你再弄些精细的料把我那两匹马好好喂喂。”
“客官,这也用不了。”
林冲在一张桌子旁坐下,又招呼燕青和那书生坐下,斜了掌柜的一眼,笑着说:“你这店家好生啰嗦,用不了,剩下的爷赏你了。”
掌柜的连连鞠躬,“那小可谢客官的赏。”
拿着林冲的包袱竟然往里走。
燕青叫道:“喂,你这店家好生无礼,怎么乱拿我哥哥的包袱呢?”
那掌柜的好像这才想起来手里拿着林冲的包袱,虚扇了一下自己的脸,“你看看我,这大早上起来,还没睡醒呢,得罪了,客官。”
这才把林冲的包袱放在桌子上。
林冲的包袱里有几千两的交子和一百多两的碎银子,很是沉重,放在桌子上“当”
的一声闷响。
那书生瞄了林冲的包袱一眼,小声地说:“恩公,我听说这一路上有不少黑店,恩公这包袱沉重,要小心才是。”
林冲并没把这几千两银子放在眼里,淡然一笑,“没有多少钱,无妨。对了,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书生拱了拱手,“今天年是大比之年,我想着进京考取个功名。”
林冲想了想,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二百两交子,递给书生,“兄弟呀,我一向敬重读书人,你的盘缠和包袱都让强人抢走了,还怎么进京考取功名呀?这点钱你拿着用。”
那书生看了一眼那二百两交子,忙站起来,拱手道:“恩公的救命大恩还没报答,秦某不敢再受恩公的银子。”
说着,非常恭敬地把那两张交子又推了回来。
林冲想了想,又拿出三张一百两的交子,把刚才那二百两的一些又推给书生,“兄弟,这样吧,这五百两银子算我借给你的,如果我们有缘,他日再见,你金榜题名,再还给我。”
书生犹豫了一下,深深一鞠躬,“那秦某就多谢恩公了。”
他们两人在这一推一让的时候,不远处站在柜台后面的那个掌柜的眼睛一直盯着林冲的那个包袱。
不大一会儿,酒菜上来了,林冲亲自给书生和燕青斟酒。
那书生问林冲,“恩公,您高姓大名呀?”
林冲笑着看着他,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书生谄媚地一笑,“秦某要记住恩公的大名,他日好去找恩公还钱呀。”
林冲摆了摆手,“不必了。”
书生不让,“恩公,这可不行,您必须得告诉我才行。”
林冲见他非要知道,于是说道:“我叫林冲。”
书生一听,脸上现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恩公不会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