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把马唐草拿给马儿吃。没多久,我们和车夫互相作揖道别。
宽阔的汴河波光粼粼,渡口边立着石碑,石碑上刻字虹桥渡口。渡口附近有成排的榆树和柳树,知了声略显聒噪。渡口两旁的平地上,站着三个人,他们在柳树下检查船票和‘公验’。两位身穿青色官服的官员并肩站着,一位官员头戴黑色双卷脚幞头,高大威猛,另一位官员头戴黑色展脚幞头,大腹便便。官员对面,站着一位头戴黑色万字巾,身穿黑色长衫的男子。
渡口前有游人,我们依次排队。渡口边停靠着一只绿色官船,我以前听阿爹说,只有官员才能坐上官船。官船旁边有一只大型的客船,客船上有二十多个窗户。
轮到我们验票了,我们和三位男子互相作揖,大腹便便的官员问“小官人,你去哪儿?你要乘坐官船吗?”
言律说“下官和后面三位游客坐客船去常州。”
高大威猛的官员说“小官人,请把‘公验’拿给我。”
言律把‘公验’拿给那位官员,他看得很仔细。
大腹便便的官员对我们说“你们坐客船,请把票拿给对面的男子检查。”
娘排在言律后面,她把四张船票拿给穿黑色长衫的男子检查,男子检查完船票,随即把票还给娘。不一会儿,高大威猛的官员把‘公验’还给言律。
大腹便便的官员说“全大郎,‘公验’随便看一下就得了,有必要查得那么仔细吗?”
高大威猛的官员说“我的职责就是检查虹桥渡口过往行人的‘公验’,我当然有必要仔细检查了。”
大腹便便的官员说“教你偷懒你都不学,固执。”
我们登上客船,船上既没有人划桨,也没有人摇撸。客船内有三十多个小房间和一些桌子,座位,每间房间都有门。我们在靠近船尾的房间休息,我,娘,敏敏住在同一间房,言律在隔壁的房间。我们住的房间比较大,房间内有三个藤墩,两张藤编床,三个水盆,一个木制水桶,一个铜制水壶,水壶的提手是木制的。床下可以放东西,床上有软枕,被子,一张大床可以睡两人,一张小床可以睡一人,床与床之间,隔着一个柜子,小床靠近窗户。
娘把藤编箱子放在床底,问“敏敏,晚上你打算睡哪里?”
敏敏说“姜大娘,我想和清容姐姐睡大床。”
“好。”
娘把她背着的包袱放到小床上,我把包袱放到大床上。
娘拍了拍软枕问道“清容,是不是开船了?我觉得船在缓缓移动。”
我推开窗子,汴河河面上泛起水波,虹桥已过,渡口越来越小,天远,人远。我高兴地说“娘,开船了,船已经驶过虹桥了。”
娘把床底的藤编箱子拿出来,她打开箱子,拿出两个竹筒给我们说“这是你爹早上买的猪肉干,你和敏敏要是饿了,就拿来吃吧。”
她把藤编箱子内的所有竹筒都拿出来,放到柜子上,然后把箱子合上,放回床底。
“好。”
我说,我拿了一个竹筒给敏敏。
娘接着说“竹筒里都是吃的,你们要吃的话,就自己拿,我看看风景。”
“好。”
我答。娘站在窗边看风景。
“姜大娘,这船上有人卖饭,上次我们回家,就是坐的这艘船。”
敏敏说。
娘回头,笑着说“敏敏,你哥哥跟我说过,客船上有人卖饭,姜大娘担心你们在船上的时候没有零食吃,就给你们买了点零食。”
敏敏说“谢谢姜大娘。”
敏敏说完,拿着竹筒吃猪肉干。
娘笑着说“别客气。”
窗外夕阳西下,我们没关门,言律走进来说“姜大娘,船头有小贩在卖饭,我们现在去外面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