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上没有锁,只用一根铁丝简易的把柜门拧在一起,他伸手轻轻掰了一下,铁丝断开了。
柜门颤巍巍的打开,里面有8层,每层摆满了一本又一本的小册子。他耐心的借着手机的亮光,从第一层从头看过去,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在他手指尖滑过,又沉到故纸堆里,直到停在第三层中间,一个叫“蒋明远”
的名字上。
何助理惊诧的看着同眼前这个男人重名的已故人员档案,背后冒起一丝凉意。
蒋明远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伸手将那个小册子拽出来,吹了吹书脊上的灰尘,珍重的塞到外套胸前的口袋里,按了按。
然后回头看向何助理,从另一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何助理对着灯光照着一看,上面是一只黄白的田园犬从一件毛衣领子里钻出来的画面。
“这样就再也没人知道你是,”
他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有把“类人”
两个字讲出来。
何助理点点头,刚刚冒到背后的凉意被心里的踏实感压得不见了踪影。他把照片撕成很多片又用手捏着塞到嘴里,咽了下去。
小心的将档案室恢复原样,大门锁了只能从走廊的窗户翻出去,好在只有两层楼高。两人各自怀揣着往事走在后院的草地上。月色冷冷的,没有一点人气。
几根强光光柱照过来,紧接着是一声令喝:“谁?”
蒋明远不慌不忙的按住想要逃跑的何助理的肩膀,拖着对方藏到绿化带后面。
脚步声和手电光越来越近,有几束光甚至打到他们的头顶上。人高马大的3个保安拨开绿化带上的灌木,两只狗被手电筒照了出来。
“哼~”
小一点的那只哼哼叫着,似乎很害怕。
“我说不可能有人在公安局偷东西吧?”
其中一位保安看着两只狗,哭笑不得。
“哈哈,弄错了。”
另一位也说,声音很年轻。
脚步声渐渐远了。
大一些的那只狗仍旧趴在原地,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它有一点点德牧的长相,正是蒋明远。
保安们走了很久,蒋明远依旧没有起身的迹象,他闭着眼睛好像在等什么。何助理在旁边蜷缩着,不敢问,更不敢走。
有人回来了,依旧拿着手电筒来回照,灯光扫到他们两个,径直走了过来。
是那个年轻的保安。
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盆,盆里有两个馒头和一份中午吃剩下的盒饭。保安弯下腰把塑料盆放到两只狗的身边,说了句:“天真冷啊。”
然后站身来,哼着歌走了。
蒋明远这才起身,示意何助理也跟上。
第二天一早,《陆白因严重违反特种局相关管理条例勒令停职》的通知就传遍了内网。沈琦看着鲜红的通知文件,眼皮直跳。
这时,小吴从医院打来电话,他言简意赅的说:“沈队,钱主管死了。”
“另外两个呢?”
“一个还在icu,另一个转到普通病房了,还没醒。”
“好。你联系特种局的小何赶紧走手续,让他们那边安排尽快把钱主管的遗体从医院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