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赶快告饶。
田志虽是二狗的好基友,此时也落井下石道:“要不是你打呼,我怎么会在打埋伏的时候睡着?”
众人立刻醒悟道:“你也是个会打呼的,也外面睡去,且让我等睡一个好觉。”
章玉林摇了摇头,他们这个小团队好像很不友爱啊。
二狗看到田志也被嫌弃,顿时喜得眉开眼笑,“我的好大儿,且让干爹疼你。”
“你要当我干爹,嗯?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你见过没?”
田志追着二狗一阵打闹。
章玉林也搞不清楚,男人之间的友谊,为何总是要以当人爹爹为乐。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二狗和田志两人,在洞外不远处搭帐篷睡。
本该值夜的士兵,难得偷一回懒,笑得好不得意。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好久没吃饭啊?怎地走得这么慢!”
哲布最近连连受挫,本就脾气不好,此时见史知府和杨通判两人,走得越慢了,实在压不住火气。
史知府停下喘息道:“大人英明,我们俩委实饿了许久。”
他们两人平常富贵惯了的,便是在大灾之年,也没有饿过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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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饿久了,人不仅身体会消瘦,便是连骨头都萎缩了,走不了远路。
“算了,雨太大了,且找个地方避避雨。”
哲布现在还需要他们两个,只得耐住性子继续往前找避雨的地方。
身边的小校是个机灵的,“百户,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哲布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林子里有细雨密密的刷刷声,还有雨滴落在树叶上的嘀嗒声。
这些声音中夹杂了有节奏的异样声音,像是人熟睡之后出的呼噜声。
“走,前面有人!”
谁也没有想到,蛮子竟然会弃马步行,在雨夜里也没有放弃追击。
二狗因为中毒,精神倦怠,同样田志则是昨夜失眠,神疲乏力,两人此时俱已睡得深沉。
田志在睡梦中,隐隐感觉脖子有点凉凉,略微睁开眼,便看到凶狠的蛮兵们围住他。
“咋会做噩梦呢?”
他嘟囔着翻了一个身。
蛮兵们看到田志又睡熟了,面面相觑,少倾怒道:“起来!”
田志方才惊醒,待看清真是蛮子时,欲伸手去拿枕头边的金瓜锤。
蛮兵们却早已将雪亮的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走!”
“百户,抓住了两个南蛮士兵。”
哲布将脸上的雨水一把抹去,笑道:“给我好好招待他们。”
“天啊,帐篷咋漏雨了?”
二狗被拖出帐外,被雨浇得透心凉,这才现处境不妙。
小校命人将他们捆在树上,狠狠抽一鞭子喝道:“说,你们其他人呢?”
二狗子啐了他一口:“呸,就在你们身后,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小命。”
小校不禁下意识地回头,但后面只是漆黑浓墨的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