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出几步就听“哎呀”
一声惨叫,众人回头一看,怎么少了个奸夫?
戚文晟最先反应过来,他大步走到刚刚庞华站的地方,探头往前一看,陡峭的斜坡下面,庞华正双目紧闭,四脚朝天的躺在那里。
“这……不会是摔死了吧?”
二牛紧跟过来,也看到了庞华的惨样。
何清越听到二牛说的话,挣脱开拉着他的人,扑到山边上痛哭流涕,“表哥啊!表哥!”
戚文晟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这时就见底下的庞华颤颤悠悠的爬了起来,何清越正欣喜庞华没有死,破涕为笑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做出来呢。
再一看庞华,人家竟是右手抱着左边肩膀,一瘸一拐的,头也不回的……跑了。
“表……”
何清越一下瘫坐在草丛里,从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表哥,竟这样浑身裹泥的,绝情的甩他而去了?
“还追不追了?”
二牛摆出一副只要戚文晟话说追,他就顺着山边出溜下去的姿态。
“算了。”
戚文晟摇了摇头,这个朝代的刑法里虽没有犯奸必杀这一说,但就刚才庞华要是真畏罪潜逃的摔死了,官府也不会追究他们这伙人的责任。
看庞华那逃跑的身形也是摔得不轻,戚文晟暂且就先饶他一次,哪日自己再想追究了,庞华也是逃脱不了的,这会儿就先让他回家惶恐度日去吧。
之后路上就清净多了,何清越成了个霜打的茄子,只知道低着头走路,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戚文晟让二牛先去给保长报个信儿,他带着身后的一伙人出了山后,故意走的缓慢,自然就有在地里干活的村民瞧见了他们的这支队伍。
戚文晟心里的痛快还不能表现出来,这时他要是意气风的,反倒怕会引起旁人的狐疑。
于是戚文晟做戏做全套,他垂头丧气,愁眉苦脸的走在田埂上,把过去原主的颓废样子尽力的模仿出来。
有不少村民对着戚文晟这边交头接耳,其实不用多猜,谁都能看出来这里头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看向戚文晟的眼神里,同情的有之,幸灾乐祸的有之,唯有一人的眼神里却是带着担忧。
前头送完信儿的二牛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保长让……让带人上老祠堂那儿去。”
“嗯。”
戚文晟是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何清越的下场了。
二牛兴冲冲的带队往老祠堂那边走,一旁的村民见状都撂下手里的锄头、铁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了上去。
不远处还有一人,他脚步犹疑,将担忧的视线从戚文晟的身上挪开,又投向了何清越那里。其实他刚才一看见何清越衣衫不整,头蓬乱,还有那些人的架势,他立马就想到了何清越这是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