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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大少的葬礼定在了七月末。
这个时间说早不早,说晚却也不晚。
说早是因为这个时间用来准备一场葬礼,对于秦家来说多少是有些仓促的。
说晚则是因为按照春城习俗早该入土的秦家大少的骨灰却没入土,而是硬生生的停到了葬礼举办当天。
虽说秦老爷子的这一举动叫人捉摸不透,但收到邀请的人却都还是如约来了。
秦家作为春城的三大豪门之一,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举办葬礼的这一天是个雨天。
晴了几个月的春城下起了雨,或许也是在为这个勤勤工作,乐施慈善的秦家大少送行。
秦家自然不可能像平常的家庭那般让宾客都跟着送行,除了几个跟秦家交情好的人跟着灵车去了现场,更多的人则留在了酒店的宴客厅。
许潜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西装,一双眼在人群中寻找着。
有人撞了下他的肩:&1dquo;喂。”
许潜回头,认出这是成家的一个旁支。
成才见他看见自己了,抬了抬下巴:&1dquo;你知道今天这阵仗是为什么吗?”
许潜来了兴,他松开扯着西装的手,凑了个脑袋过去:&1dquo;为什么啊?”
成才懵了:&1dquo;我是在问你,你反问我干什么?”
许潜也懵了:&1dquo;你他妈不是在卖关子吗?”
成才怒而回视他:&1dquo;我他妈要是能知道这事,我也就不会只是成家的一个旁支了。”
许潜挠了挠头,莫名的有些委屈:&1dquo;可是我家也只是个小家族啊。”
许家在圈子里最初也就只是个最底层的,是后来因为他跟辞哥混在一起,郁伯父才稍微提拔了一下他爸,许家这才能在春城有点地位。
成才都不知道的东西,他又哪里能知道呢?
&1dquo;说的也是。”成才摸了摸下巴,又问:&1dquo;辞哥呢?怎么没见人?”
说到这个,许潜想起自己刚刚就是在找辞哥,可是还没找到就被成才给截住了。
他摇了摇头,一双眼睛在人群中继续寻找:&1dquo;我在找呢,还没看见人。”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在人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许潜冲着成才摆了摆手,向着那个身影就过去了:&1dquo;三哥!”
成肆挑了挑眉,转过身来:&1dquo;哟,是小潜子呀。”
他今日穿了件黑色的西装,不说话时,那张脸多少还是唬人的。
跟他穿着同款礼服的成吾板着一张脸站在隔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成肆身旁的少年,像是要用目光把人射个洞。
许潜早就习惯了成肆这样叫他,他摸了摸脑袋,问成肆:&1dquo;三哥,你看见辞哥了吗?”
&1dquo;郁辞?”成肆摇着红酒杯的手一顿,目光在会场里转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人:&1dquo;他没跟我一起来,你打他电话了吗?”
&1dquo;打了,但是辞哥没接。”许潜皱起了眉毛:&1dquo;辞哥昨天说会来的啊,怎么现在还没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