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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公奉命带精兵,校刀手挑选五百名,那孔明是在他临行嘱咐言几句,说道是君侯啊,你此去长沙莫看轻……”
沿着弄堂走到底,周建军推开褪了色的老木门,突然“熬呶”
一嗓子,从里面蹿出个穿着红背心的愣头青,幸亏丁禹反应快,要不然在周建军极闪避的同时,非被那人撞碎鼻梁骨不可。
“小军,又跟你妈吵架啦?”
周建军右手疾出,闪电般钳住那个愣小子的肩膀。
“死开,不要你管。”
愣小子反手就是一拳,把周建军打得踉踉跄跄,右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摔在胖阿姨身上弹了回来。
“混账东西,给我站住!”
周建军大怒,愣小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溜烟跑出去了。
胖阿姨拉住周建军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好说歹说将周建军和丁禹拉进屋里。
“胖姨你就是宠着他,是不是又问你要钱了?”
周建军气鼓鼓地问。
“说是在文庙相中了一只小鸡啄米的小瓷碗,非要我拿钱把小碗买回来。说他几句,就跟我摔筷子脾气,连晚饭都不肯吃。”
胖阿姨一把鼻涕一把泪,精致的五官挤到一处,暖玉般的面庞上写满了忧愁。
小鸡啄米的小瓷碗?
丁禹心头一震。
以前听周建军提到过,说胖阿姨丈夫早逝,一把屎一把尿带大儿子,谁知道生了个忤逆子。
儿子高中毕业不上班,跟一帮小青年在文庙瞎混。
三天两头回家问母亲要钱,破坛子破碗买了一大堆。不但一分钱赚不到,还撬五斗橱的抽屉,把家里伙食费拿出去花掉了。
“胖姨别急,这次小军可能没有胡闹。以后啊,让他把买到的东西拿给我看看。”
听到丁禹这么说,胖阿姨的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在鸿兴人眼里,丁禹是文化人,他说出来的话,在胖阿姨心里极有分量。
“嘤嘤嘤,你们看呢,床底下都被他塞满了,这日子没法过。”
胖阿姨一边擦眼泪,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问起二人的来意。
周建军问她知不知道周洪喜去了哪里,胖阿姨拢了拢头说:“中午还在厂里吃饭的呀,怎么了?厂长出什么事了?我看他大清早铁青着脸,没敢跟他说话。”
胖阿姨的脸上泛起两抹酡红,虽然眼帘低垂,但是看得出来,她很关心周洪喜的安危。
“也没什么,我二婶说他天不亮就出来了,吃完饭我回厂里,一下午没见着他人。”
胖阿姨的神情立马紧张起来,她拉着周建军的手说:“会不会去找6远峰了?中午给他送饭的时候,听他咬牙切齿,说了两遍这个人的名字。”
没等周建军说话,胖阿姨丝乱颤,抓紧了周建军继续问道:“建军,厂长不会遇到麻烦了吧?我……看他很激动,好像要跟人拼命。”
“胖姨放心,我二叔没事。不是还有我和小禹吗?你赶紧回厂里打饭。”
出了石库门,丁禹问周建军怎么回事,周建军的脸上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凝重。
他甩了支香烟给丁禹,点燃后接连抽了好几口,随后把大半截香烟弹到泡桐树的树干上,跨上摩托车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是谁吗?走,说不定我二叔也在那里。”
重返1984